阁主弯弯眼睛,重新打开折扇:“自然自然,我一生行得端坐得正,其实只是小小得罪了一下禅通……若有姑娘在中间帮忙,肯定没有问题。”
他微微弯身:“在下曲千夙。”
祝芸回礼:“祝芸。”
曲千夙思索半晌:“姑娘,今日时机未到恐怕无法给你除邪之法。”
他忽然将扇子一甩,只见那扇子直直向上钻进三层,传来欻欻的声音,再回来时扇面托着一枚玉佩:“这是月观玉,佩戴可挡邪气入体,护住心脉半月,半月后若姑娘学会传授的术法,再来找我,我再教姑娘怎么去除邪术。”
祝芸蹙眉收下,忽然想到什么:“阁主,请问有没有可以反噬的术法符纸之类的。”
“我想将这邪术,反噬到施术人的身上。”
曲千夙嗯了一声,扇子再度歘欻欻甩出去,带回来四五张符纸:“这是铜镜符,用它盖在邪术载体上烧毁,便会反噬到施术者身上。若施术者众多,姑娘也有想反噬的指定人选,则可配合其八字,那人若真接触过这邪术,便会招来反噬,若没有接触过,此符便会作废。”
祝芸连声道谢,满意地将这两样东西收入怀中。
除此之外,祝芸还帮牛大壮买下了他要的灵丹。
临走时她不放心,还是问了一句:“敢问阁主是如何得罪的禅通师太?”
曲千夙讪笑地扇扇风:“禅通虽为尼姑却没剃度,我只是趁她睡着剃了她的头发而已~”
……
几人回到皇城时已经是日暮时分。
原本说好先驱车将二人送回医馆,路上却出了岔子。
必经之路不知为何被堵得水泄不通,车夫查看一番过后,回来说是前面书馆里起了争执,看热闹的人多,路堵住了。
“什么争执?”小李问。
祝芸掀开轿帘,便看见只有不远处书馆门口有一圈空地,三四个人围着中间一个书生打扮的人。
祝芸被那道身影惊住,一时挪不开视线,便紧盯着,身子不由打了个寒颤。
是萧明珏!
不远处的萧明珏此时一身灰扑扑的粗布麻衣,原本跟人争得面红耳赤,似乎察觉什么看过来,却只见盖住车内的摇晃帘摆。
“好像是那书生说自己帮书馆抄书,原本说好的银钱被克扣掉一大半,书馆又不认账。”
萧明珏初来皇城时拮据窘迫,只能靠抄书卖字画为生,却常常被人坑骗。
据他说有一回他实在饿了两三天,总算拿到银钱,却被人克扣地不剩几个字儿,他忍无可忍第一次去找那书馆算账。
结果书馆上下沆瀣一气,出言侮辱他不说,还将他打了一顿,扔在了街上。
大抵说的就是这次。
牛大壮和小李都叹了声真是个可怜人,牛大壮转头问帘子里:“姑娘,这……”
祝芸的声音冷冷传来:“绕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