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笙推门而入,方梅将她招呼过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罐子。
“你这几日可在你爹面前提起我?”
祝笙喝了口茶:“你不让我提,我当然憋着没有,但是有按照你教我的,日日去父亲书房给他捶背。”
祝笙是方梅和祝南亭唯一的女儿,从小又乖顺听话,这段时间方梅出不去,却让祝笙频频在祝南亭身边表现一副贴心的样子,祝南亭自然不会拒绝女儿的好意,心中能记下女儿的好,即使方梅不做任何动作,他也能时时她。
“你父亲可还开心?”
祝笙捏起桌上的果脯,咬了一小口:“当然,祝芸不知道在干什么,这几日除了请安都不怎么去见父亲,相比之下,更是对我分外喜欢。”
这便是最好的,方梅放心地将陶罐子推到祝笙面前:“差不多了,明日你去的时候,记得用这个给你父亲泡壶茶水。”
祝笙掀开盖子,里面是方梅自己做的八宝茶,立刻明白了她是什么意思:“母亲,那需不需要我在旁多说几句话?”
方梅摇摇头。
跟了祝南亭十几年,他必定一口就能喝出这八宝茶出自谁手,祝笙多言那只会画蛇添足。
祝笙道了声好,便将八宝茶收入怀中。
方梅忽然道:“你说祝芸这几日都没去祝南亭面前晃悠?”
“是啊,一天不知道在忙什么,只知道往熙园跑,却从不去见父亲,父亲偶尔夸我的时候,还念叨她一嘴呢!”
方梅沉吟一会儿:“可不能对她掉以轻心。”
祝笙挑眉,颇为不屑:“她估计也就顾着吃喝玩乐吧,能有什么?”
方梅声音沉了沉:“别忘了这次咱是被谁摆了一道,她平日里不声不响的,这次也能看出还是有诸多小心思。”
说到此,祝笙将手中的果脯放下:“上这次只是意外吧?也实在咱们是做的纰漏太多,把她有些惹急了!”
“而玫香的事纯粹让她捡了便宜,死祝芸运气这么好……现在还不是消停了,跟之前似的什么事儿都不放在心上,那她还会跟以前一样,是个任咱们摆布的玩意儿啊!”
这么一说,方梅倒也觉得有理,祝芸怎会突然变机灵,上次的事或许真是瞎猫撞上死耗子。
但她还是很谨慎:“话虽如此,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她们拿回了管家权,咱们总是要处处受到牵制,被压一头。”
祝笙轻蔑一笑,那张素雅的脸极度刻薄:“管家也是她那个半死不活的娘管,能成什么风浪?等娘你解了禁足,有的是办法把管家令牌拿回自己手里。”
她嘴角勾起一个阴寒的笑:“况且郑婉娴这口气能吊多久?她的命都被我们死死捏在手里呢,即使祝芸再做小动作,不让我们拿回管家权,咱也能让郑婉娴随时归西~”
祝笙的话给了方梅极大的宽慰,她笑笑直了直腰:“你说的没错,能不能让她们活还是咱说了算。”
她眼珠一转,呵呵一笑:“呵,既然祝芸有点想蹦跶,我们为何不故技重施呢?”
祝笙停下手中的动作,二人对视一眼,两双极像的桃花眼此刻心意相通,祝笙点点头:“母亲聪慧,给祝芸下邪术的事,我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