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一下都咀嚼的很艰难,似乎是在嚼什么粘腻不堪的东西,表情没有一丝愉悦,索性快速嚼了两下,囫囵将嘴里的东西吞下去了。
祝芸看着她的动作缓缓眨眼:“妹妹觉得好吃吗?”
她看见祝笙喉间的黑气逐渐往下,祝笙嘴角扯出一个极为勉强的笑:“还不错……”
但一想到这糕点里下了邪术,而邪术一般都以尸体某些部分作为原料。
祝笙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几欲作呕,她实在忍不住捂住了嘴。
她咽也咽不下,吐也吐不出的,甚至还要在这里装作风轻云淡,祝芸将手中吃剩下的半块糕点放在盘子中:“那看来符合你的口味,我倒觉得太过甜腻,不知是不是里面蜂蜜加多了的缘故啊?”
里面那有什么很多的蜂蜜,反而是……
“呕!”祝笙忽然弯下腰,吐出一大口。
方梅抚着她的背,祝南亭关切了一句。
祝笙抬起头,眼圈因为剧烈的呕吐红红的,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她窘迫地道:“或许是今天吃太多了,姐姐说的对,这个糕点好甜,腻人……”
糕点如烫手山芋一般被她扔回盘子里,下人在她面前收拾地上的呕吐物,她从未如此失礼过!
祝芸在旁为祝笙打抱不平:“妹妹特地去定做的糕点竟然做成这个样,我看也不用再去糕点铺子改了,这不是浪费妹妹一片好心吗?”
方梅母女只说着那就算了,并没有坚持什么。
毕竟祝芸已经吃下了带有邪术的糕点,她们有把握让祝芸再次吃下带有邪术的东西。
正说着,玉琴从外面走进来。
祝芸抬手摸了摸发髻,惊呼一声:“咦?玉琴,你今天不是给我戴的那只金镶玉长簪吗?”
桌上三人都看过来,她们都知道祝芸那根极为宝贵的簪子,但却从来没见祝芸戴过,尤其是祝笙,她听说过那根簪子十分精致奢华,早就想见见。
却见玉琴支支吾吾说不上来一句完整的话,竟然扑通一声跪下去。
“姑娘,是奴婢没用!今天早上奴婢去找那根簪子时找不到了,自知犯了大错,没敢告诉姑娘!”
祝芸眸色一紧:“你是说那根簪子丢了?”
玉琴连连磕头:“姑娘恕罪!姑娘恕罪!”
祝芸不说话了,方梅一直对玫香之事耿耿于怀,见祝芸似乎并不太想惩罚玉琴,便开口:“我听说那簪子极其贵重,还是皇后娘娘送的,若是真的丢了,恐怕谁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祝笙还在抚着胸口,沉吟了一会,一般下人犯错都是在自己院子罚,玉琴是祝芸的贴身丫鬟,若是平日里想对主仆二人做手脚刻意挑拨,可以说难如上青天。
如今这机会竟在眼前?
祝笙想了想:“玉琴伺候姐姐这么久,怎么还能犯这种错误?”
玉琴哭道:“姑娘从不戴那簪子,今天白天忽然说要戴,奴婢……奴婢实在是忘记放到了哪里,方才又去找了一圈,各个角落都找遍了,才发觉真的丢了!”
祝南亭沉声:“这簪子不能没。”
“且不说它到底价值几何,普通首饰纵然价值千金,也比不上皇后娘娘送的一根木簪,若是让皇后娘娘知道,纵然是亲侄女,在天家威严面前也留不了几分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