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漆黑,祝府燃起了盏盏灯火。
祝芸回到祝府时却见祝南亭和郑婉娴都在厅中等着她,祝芸走进正厅。
“一夜未归,你去哪儿了?”
祝芸先是磕头认错,然后坚定地看着祝南亭:“女儿刚从崇灵寺回来,今日是去琴楼碰到妖怪,现在才回来,父亲怎么责罚,女儿都认。”
祝南亭怒声:“琴楼是你去的地方吗!可知道我和你母亲有多担心你!”
郑婉娴:“芸儿,若不是有位宁大人来了祝府,说你很安全,我们都要报官了。”
祝芸问:“那宁大人可同父亲母亲说了妖怪的事情。”
只见祝南亭怒极反笑:“呵呵,我竟然不知道你还会术法了,看来你先前落水说的金光,其实就是你的术法吧!”
“你偷偷学术法,到底是要做什么!”
既然祝南亭发现了,祝芸也不打算掩饰:“学术法是为了保护自己和母亲,若非我会术法,怎么能看破方梅的邪术,怎么能救阿娘?”
她挺直腰板:“而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要拜师。”
祝南亭听来觉得好笑:“拜师,你一女娃打算去哪儿拜师?哪个门派会收女弟子?”
“张天师马上就出关了,到时他会收徒,女儿打算拜在张天师门下。”
室内寂静片刻,祝南亭呵呵笑了两声:“就凭你那三脚猫术法?”
“你可知今日涌入皇城不少的灵士,都是奔着张天师的拜师礼来的?你凭什么觉得你短短学习不到一年,就能和他们那些人一较高下?”
祝南亭冷声:“况且你一女子,这不是你该走的路。”
祝芸心中的火气一下子升腾上来:“那父亲觉得我该走什么路?嫁人、生子、然后呢?”
祝南亭点头:“相夫教子。”
“以相夫教子的名义被困在后宅一辈子,和姨娘斗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看我丈夫的脸色过一辈子?”
“芸儿。”郑婉娴出言制止,祝南亭皱眉:“世间女子皆是这样,但我们会给你寻个好夫君,没什么好担心的。”
好夫君?
祝芸心中冷笑:“天下根本没有好夫君可言,与其将希望寄托在夫君身上,我更想靠我自己。”
“胡话!你能靠你自己什么,不论是家世还是富贵,都只有男儿能去拼,若非我一步一步拼上来,怎么有你如今衣食无忧的生活?”
祝南亭一拍桌子:“芸儿,你一直是爹爹的心头宝,为你择婿肯定要上上好的男儿郎,难不成你不相信爹爹?”
郑婉娴使劲给祝芸使眼色:“芸儿,你不用担心以后的路,爹娘会给你铺好的。”
祝芸捏紧裙子。
上一次与父母这样吵架,还是因为要执意嫁给萧明珏,这一世没想到还是会走到这一步。
但不论怎样,她还是不想和郑婉娴祝南亭闹得太难看。
祝芸沉默不言,行了个礼:“女儿去祠堂跪着了。”
接着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