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冲的势头硬生生顿住,眼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骇然与恐惧,甚至连体内的元炁都仿佛要被这森寒刀意冻结。
这刀。。。绝非凡品!
仅仅是出匣的威势,竟让他们这些凝元武者都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陈藏锋眼神冰冷如万载不化的玄冰深渊,右手已闪电般探向那寒玉刀柄。
他的动作流畅而精准,带着一种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才能磨砺出的、深入骨髓的杀戮本能。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将触摸到那冰冷的刀柄时,一声蕴含雷霆之怒的冷喝,如同九天神罚,轰然炸响在屠苏仙二楼!
“大胆狂徒,竟敢在此聚众行凶,图谋不轨?!”
这声音比陈藏锋的刀鸣更加霸道,更加浑厚,带着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声音未落,一股沉重如山岳的恐怖威压,已如灭世海啸般从楼梯口汹涌而至,瞬间将风家护卫们联手营造的凝元境气势冲得七零八落,**然无存!
神意境的威压,如同实质的领域,笼罩全场!
蹬!蹬!蹬!
沉重的脚步声如同远古巨兽践踏大地,带着铁血肃杀的气息,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跳之上,震得楼板都在微微颤抖。
众人骇然回头!
只见楼梯口处,一群身着玄黑劲装、腰悬青铜提灯的身影,如同从幽冥血海中踏出的杀神,已然将整个二楼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沉默如铁,眼神锐利如鹰隼,身上散发出的浓烈煞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死亡阴云。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如山岳,面容刚毅如刀劈斧凿,身披一件沾染着暗褐色干涸污迹的玄黑大氅,仿佛刚刚从尸山血海的修罗场中浴血归来。
浓眉之下,一双虎目精光爆射,瞬间扫过现场所有人,最终如同两柄实质的标枪,死死钉在风玉麟和他身后那名一直沉默佝偻的老者身上。
无形的压力如同万钧巨岩,瞬间压在了风家所有人的头顶和心口。
那些刚刚还凶焰滔天的护卫,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内衫,身体控制不住地筛糠般颤抖,竟无一人敢再妄动分毫。
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神意境武者与凝元武者的差距,如同天渊之别。
“爹!”
厉胖子看到这如山的身影,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您可算来了,不是儿子不给您长脸,是这群王八羔子。。。他们不讲武德啊!”
“仗着人多势众,全是凝元境的高手,上来就群殴!”
“您看我这脸!”
他指着自己青紫肿胀、血迹未干的脸颊,声泪俱下地控诉,像个在外面受了天大委屈终于见到家长的孩子。
全然不复刚才面对风玉麟时的模样。
现场当中,唯有苏墨知道厉胖子这是在干嘛。
厉千锋很讨厌那种在外打不过别人,就以家世压人的纨绔子弟。
厉胖子这是担心老爹事后找他们麻烦,在卖惨呢。
厉千锋瞥了一眼儿子那凄惨模样,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
陈藏锋不知何时已悄然合上了刀匣,那惊鸿一瞥的璀璨银芒与刺骨寒意瞬间收敛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依旧稳稳地托着那口不起眼的桐木刀匣,脸色平静得如同幽深的古井。
厉千锋目光如电,重新锁定风玉麟等人。
“本座接到线报,称屠苏仙有邪教妖人聚众闹事,袭扰商户,意图不轨,甚至对我靖夜司巡夜人员出手。”
语气顿了顿,厉千锋看着风玉麟等人那煞白的脸,缓缓道:
“看来。。。你们就是这群形迹可疑之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