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剑。。。戾气太重。”
“有什么东西,在影响你的剑心。”
顾红绫霍然转头,冰冷的凤眸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厉芒和汹涌的怒意!
“放肆!”
“我的剑道,岂容你置喙!”
话音落下,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凌厉的剑压轰然压向陈藏锋!
然而。
陈藏锋无视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剑意压迫,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平静依旧,却仿佛穿透了她强撑的冰冷外壳,看到了其下掩饰的慌张与茫然。
没有再说什么,陈藏锋一步踏入了那翻涌的灰白瘴气之中。
柳玄章见状,心头剧震,连忙跟上。
苏墨和厉胖子也赶紧冲了进去,生怕慢了一步顾红绫就会反悔。
看着四人身影迅速被浓稠的瘴气吞没,顾红绫紧握剑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陈藏锋最后那句话,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心头。
“胡说八道!”
猛的低喝一声,顾红绫强行压下心中那丝莫名的不安与烦躁,眼神重新变得冰冷坚硬。
“走!跟上去!”
一拂红袖,顾红绫身影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紧随其后没入瘴气。
其余青云宗弟子连忙收敛心神,结成剑阵,小心翼翼地跟入。
。。。。。。
踏入葫芦口,仿佛瞬间从人间坠入了幽冥。
浓稠得如同实质的灰白色瘴气翻涌着,充斥了每一寸空间。
视线被压缩到不足三丈,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腐气息。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污浊的粘液,肺部传来阵阵灼烧般的刺痛。
光线被瘴气彻底吞噬,只有众人手中的铜灯和青云宗弟子激发的小型照明符箓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在浓雾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圈,勉强照亮脚下湿滑泥泞的路径。
四周死寂得可怕,听不到任何鸟叫虫鸣,甚至连风声都消失了。
耳边,只有粘稠瘴气流动时发出如同毒蛇吐信般的细微嘶嘶声。
以及脚下踩踏腐殖质和浅水洼的咕唧声。
两种声音,在绝对的寂静中被无限放大,敲打在每个人的心鼓上。
“屏住呼吸,运转元炁护体!”
“这瘴气有侵蚀之效!”
柳玄章的声音带着凝重,第一时间提醒。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散发着温润白光的玉佩,光芒形成一个薄薄的光罩,将自身笼罩,隔绝了大部分瘴气。
厉胖子体表的光晕再次亮起,显得更加凝实厚重。
苏墨则从怀中摸出一张淡金色的符箓拍在胸口,一层微弱的金光流转全身。
陈藏锋没有动用照夜阙的力量,只是默默运转龙虎锻体决,体表气血涌动,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侵袭的瘴气和邪气排斥在外。
越往里走,地势越低洼,脚下的泥泞逐渐变成了冰冷的积水,深可及膝。
水中漂浮着腐烂的水草和不知名生物的残骸,散发出更浓烈的恶臭。
两侧是湿滑陡峭的岩壁,覆盖着厚厚的、颜色发黑的苔藓,一些扭曲的藤蔓如同怪物的触手般从岩缝中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