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宁鱼可能没有那么了解自己,又怀疑自己那个时候的话说的实在是太狠了,还怀疑是不是男女生之间的理解能力差那么多……
但就是没有怀疑过一种情况——那就是宁鱼其实根本没听见,一个字都没听见。
对上面前宁鱼那满眼期待的眼神,厉时雁其实是能够理解到宁鱼那个时候听不见,肯定是很惶恐很绝望,很需要人帮助的,所以宁鱼宁愿那个时候听见了他那些话。
她能接受。
可他不行。
以前分手的时候,厉时雁对宁鱼说下了那些狠话,可其实也没过多少时间就后悔了,后悔自己说那么多难听的话。
更何况是现在,知道了一切,也明白了宁鱼苦衷的厉时雁又怎么肯,怎么能,再将那些伤人的话语一字一句的重复给宁鱼听?
厉时雁伸手揉了揉宁鱼的发顶,“不是什么好话,我们不听。”
宁鱼心想,那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想想当年那个时候,她都给厉时雁逼成什么样子,气得可能都快冒烟了。
宁鱼把厉时雁气成那个样子,厉时雁还能够说出什么极其好听又极其温柔的话语,那才有鬼。
那要么说明厉时雁那个时候不在意宁鱼,要么就说明厉时雁知道她的苦衷。
这两个可能都不对,所以我们厉时雁越在乎宁鱼,越到了那种时候说的话就越是难听。
宁鱼看向厉时雁,看见厉时雁深邃漆黑眼眸中的自责和心疼,心里大概也猜到了厉时雁是不愿意告诉自己的。
但既然他们都已经开始说这件事情了,那就一定要将所有的事情都解决的一个干干净净彻彻底底,不要再因为这同样一个原因再争吵第二回。
宁鱼坚持:“真的没事的,小哥。我只是想知道我那个时候把小哥气成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当然是快把我气死了。”厉时雁没好气地说着,可脸上还是带着温柔的笑容:
“不是什么好话,并没有什么好听的,说出来只会伤害我们的感情。不听了,乖??”
宁鱼当然也明白,厉时雁是不愿意再说那种狠话出来的,以他小哥的性子,就那些话这会儿指不定心里肠子都快悔青了。
宁鱼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换了一种方法:“既然小哥不愿意说,那我就猜一猜??”
“这么想知道吗?尽管那些话说了会让你伤心,尽管那些话并不是什么好话也都想听吗?小鱼?”
厉时雁看着面前的宁鱼,有些不确定地问。
这么不确定,厉时雁还是第一次。
因为八年前分手的时候,厉时雁心里的那些想法就是太确定,就是太有信心了,对自己和宁鱼之间的感情太有信心了,所以才导致他失去了那么多。
明明厉时雁刚冲出家门就已经后悔了,可他觉得自己和宁鱼之间的感情不至于会发展到那个样子,也不至于会让宁鱼在两个小时之内就直接离开。
所以厉时雁选择自己在离家不远的地方冷静两个小时。
可两个小时之后,等厉时雁再回到家的时候,他就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小鱼。
所以现在再重新拥有了宁鱼之后,特别也得知了当年的那些苦衷之后,厉时雁已经不那么确定了。
不是不确定自己和宁鱼之间的感情,不是不确定宁鱼是否坚定,只是不确定这世界上的命运。
厉时雁你宁愿自己先将丑话说到前面,先问宁鱼,也不愿意像从前那样自己在心里便已经做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