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时雁说完之后就察觉到了,面前小姑娘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那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自己,眨巴着眨巴着就红了起来,溢出滴泪来。
厉时雁当时就心疼了,伸手去轻抚她的脸庞,指腹想要去擦她眼角的泪水:“说了你会难过的,还非要知道,之前说你有长进,现在看怎么长进又回去了??不就是一碗加了荷包蛋和鸡腿的面,你以前吃过多少?还值得你哭一哭??”
宁鱼看着厉时雁变了的神色,眨眼就笑起来:“小哥,你怎么说话还是这么难听啊?你都不懂,那个时候一碗加了荷包蛋和鸡腿的面,怎么能和之前的是一样呢?那个时候那碗面就证明小哥就算你再生气再想和我吵架,心里关心的第一位始终还是我。”
这话说的比较直接,但非常精准又清楚地翻译出了厉时雁当时煮那碗面的心经。
按照正常的套路来说,厉时雁现在应该抱着宁鱼,然后哄着他两个人十分温柔的诉衷情说:“对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第一位不管再怎么生气都没有你的身体重要……”
类似于这种的深情话语。
可惜厉时雁就是厉时雁,宁鱼也是宁鱼,宁鱼既然刚才绞尽脑汁,想要让他轻松下来,不要两个人太沉重的去回忆那段,那么厉时雁就一定会按照她所想的做。
厉时雁就盯着面前小姑娘的这张小脸,目光灼灼地落在她的脸上,看着小姑娘好看的眉眼,也看着她那双极好看极清澈,却为了她无数次泛红的眼睛。
厉时雁挑眉一笑,“当然,你不吃饱,我跟你吵架都没力气。”
好煞风景的一句话。
某种程度上厉时雁说的也是实话,因为那个时候宁鱼就是不肯说话的,一言不发,已经好几天没跟他说过一句话了。
厉时雁那个时候就已经是绞尽脑汁,想尽办法,想到自己一切所有能够用的办法,只是为了哄宁鱼跟他说上两句话而已。
一句煞风景的话,直接给宁鱼逗笑了,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那点眼泪又收回去了。
宁鱼嗔了厉时雁一眼:“那之后呢,之后小哥又说了些什么?就是我非要跟你分手,我不信小哥什么都没说。要不然我桌上那个花瓶怎么碎的??”
“小小年纪,怎么这要问那要问,这才多少岁就已经啰嗦成管家婆了??”
厉时雁说着松开了面前的宁鱼,转身就要去开车,一点都不想回答宁鱼这个问题。
宁鱼怎么可能会轻易松开厉时雁的手呢??
她已经松过一回了,怎么会松第二回?
宁鱼拉着厉时雁的手不停地晃:“小哥人最好了,小哥最帅了,小哥是这天底下最好最好的人,小哥最心软了,小哥你就告诉我嘛??你忍心不告诉我吗?你忍心我好奇的,今天一晚上都睡不着吗??”
她是极会撒娇的。
但宁鱼这种状态停留在她十八岁之前,准确来说是她失去厉时雁之前。
重逢之后,就算是厉时雁好几次,逼她都没能看到这种。
那种情况下的撒娇和现在的撒娇完全不是一个状态。
之前的撒娇多半是宁鱼借着厉时雁逼她的那个机会,所以小小地释放自己一下下罢了。
现在宁鱼才是心中毫无畏惧,毫无保留的自己,是最真实最鲜活的她,才是厉时雁十几年养大的那条鱼。
“不说。现在开始哄人了?之前有些人还说林皓宇都比我强。还说什么林皓宇挺好的。”
厉时雁也傲娇起来,他是绝不可能让自己再对她说第二次狠话的。
“那个时候都是形势所迫嘛,而且都是假话。小哥你都知道的,那个时候就是因为你…你逼得太紧了那我只能那么说了。而且林皓宇好不好的,我怎么知道,这个问题就应该去问宁云云。但是小哥你有多好,我是知道的呀。”
宁鱼拉着厉时雁的手就是不松开,主打一个撒娇耍赖。
刚说完面前往前走的厉时雁立马转身,宁鱼差点撞到他胸口上,“小哥?”
厉时雁冷哼了一声:“我不是明显见老吗?哪敢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