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棠棠想了许久都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一个答案和这样的一个过程。
没想到自己想不明白的事情,可如今听程修明说起来倒是有些简单,但做起来却一点都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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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到北山墅的第一天,宁鱼还有些不适应,但也不是因为什么,别的主要是因为这地方太大了一点。
好家伙,宁鱼直呼好家伙。
虽说多了个厉时雁,宁鱼确实不太适应,但是更不适应的是宁鱼一起来睁开眼走到阳台,看着外面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宁鱼竟然有点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感觉。
谁说这个形容有一些些的不是那么的合适,但是宁鱼觉得真的非常对,非常适合用来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宁鱼只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古诗里的各位隐居的诗人,在这里确实有很多东西都感觉不到,感觉不到人与人之间的险恶,也接触不到人与人之间的欺骗与狡诈,更感受不到商业城市化的嘈杂。
没有汽车行驶的声音,也没有车尾的尾气。
安静的就好像是天地之间都只剩下自己的小屋和自己的亲人。
但宁鱼要说北山树是小屋,别说宁鱼自己有没有那个脸皮说出去就算说出去了,恐怕别人也要指着宁鱼的鼻子说她一句是故意得瑟。
宁鱼站在阳台上,整个人伸开双手,伸了个懒腰,又深呼吸了好几口,这种时光实在是难得,宁鱼觉得这辈子简直不要太好。
佳人在侧,爱人在身边,朋友们也各有各的生活,平安喜乐,一切平静而又美好,虽说算不上十分的完美,但却也一直很顺利。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就够了,至少对宁鱼来说够了。
宁鱼的这个想法要是让别人听见了,真的是要指着宁鱼的鼻子骂她身在福中不知福。
宁鱼伸了个懒腰以后,感觉自己浑身的酸疼都被缓解了不少。
可就在这时,一双强有力又粗壮的手臂从身后将她环住。
厉时雁从背后环住了宁鱼的腰身,宽大的肩膀将宁鱼纤细的肩身拢在了怀中:“起这么早,在想些什么?”
宁鱼自然不需要看,也不需要问,就知道自己背后的人是谁,只是偏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也没想什么,有的没的,就是觉得很神奇。感觉这一年以来都很神奇,感觉我这活过的二十多年,幸运又神奇。其实换几年前,我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还能窝在小哥你的怀里看这样的太阳,也没有想到还能在你的怀里看这样的风景。”
厉时雁也爱恋地用下巴蹭了蹭宁鱼的肩膀:“胆小鬼,我就敢想,我可经常想。”
厉时雁这话是真没有骗宁鱼,厉时雁是真的想过很多很多次,因为厉时雁和宁鱼不同的点就在这儿。
厉时雁别看他平时闷不作声,整个一个闷油瓶问他十句话也不一定能够凑出二十个字,而且对于一般的事情都显得没有那么的上心,但该说不说,厉时雁是一个百分之百的狮子座。
厉时雁对于宁鱼来说一向都是直球的,唯一不直球的时候大约也就只有宁鱼,十八岁那年厉时雁刚看见宁鱼被别的优秀的男孩子表了白,那个时候厉时雁不仅身处在自己,不要耽误动物宁鱼的怀疑里,别把自己定在了宁鱼哥哥的这个身份上,所以厉时雁从未提起自己的感想。
因为那个时候厉时雁早已经决定放弃了,他不会染指宁鱼,也不会耽误宁鱼,更不会对宁鱼提起自己的情意。
而且宁鱼和厉时雁谈恋爱的时候,厉时雁有什么要求或者是想做什么事情,基本上都是单刀直入的,直接和宁鱼说,虽说厉时雁不会嘴上多么天花乱坠,多么花里胡哨的表达自己的情感,但都是通过自己所有的行为来表达自己对宁鱼有多么喜欢的。
而宁鱼又是一个土象的星座,在宁鱼的心里,不管自己多么爱一个人,不管他多么爱厉时雁,可他和小哥分开了就是分开了,感情碎了就是碎了破镜重圆,那圆上去的镜子也始终有裂痕,始终不是从前的那个。
而且宁鱼那个性格就注定了,不会是一个主动的性格,某种意义上来说,宁鱼算是在感情方面有一些悲观的很多问题,宁鱼都持的是悲观的态度,而且在分开与重逢这个话题上,宁鱼一直都是被动的,从重逢开始第一天所有的行为基本上都是厉时雁在主动。
好像当年宁鱼向厉时雁表明心迹有多么主动,那厉时雁在重逢的时候,就有多么主动的想要拉住宁鱼。
可能这个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一报还一报,又或者算是,风水轮流转?
虽说宁鱼这些年从来抱的都是一个比较悲观的思想,觉得自己这辈子基本上再也没有可能能够和小哥遇见,毕竟天下这么大,世界这么大人这么多,宁鱼真没想到自己能和小哥遇见,特别是在宁鱼被认回了宁家之后。
宁鱼清楚的知道小哥不可能在京城,她以为小哥只会在海城。
虽说京城和海城隔得并不远,可这两个城市也都不小,人口那么多,车辆那么多,每天车水马龙的上班挤地铁的人都那么多。
宁鱼真没奢望自己哪一天能和小哥遇见,而且宁家和厉家根本就不是一个阶层,不是一个阶层的人,怎么会轻易有机会能够遇见呢??
或许一辈子就这样错过了,可就算不错过宁鱼,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毕竟当年把小哥伤成那样的人是自己,即使那样做并不是出于宁鱼自己的心甘情愿。
所以宁鱼不敢想,宁鱼一想到自己和小哥的从前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控制不住自己的悲伤,宁鱼宁愿让自己忙一点。忙的没有透气的时候,也没有空闲的时候,就不会去想那些,否则宁鱼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总是会不经意的想到自己从前和小哥之前所有的回忆。
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宁鱼和厉时雁从前相处的时间太多,经历了太多,见过的事情太多,一个很平常很普通的事情,宁鱼和厉时雁都经历过,那么宁鱼在看见的时候就会控制不住的想到小哥,想到自己和小哥曾经的那些年。
甚至梦不到宁鱼厉时雁更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