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鸣睁大了眼睛:“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你这脸长得确实拉仇恨,就算许巍那几个小混蛋以后不找你麻烦,也难保没有其他人对你下黑手,我还是把你捎在身边看着放心点。”
“祁珂……”叶鸣动情的喊了她一声。
祁珂拿出手机:“别**,这是当老师的义务。你先去洗漱洗漱,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卫生间就在出门右转。”
“好。”叶鸣乖巧的答应下来。既然能住在一起了,**当然不用急在一时。
叶鸣拿着祁珂扔给他的新毛巾,一瘸一拐的出了门。祁珂随即拨通了任主任的电话。等叶鸣回来时,祁珂电话还没打完,他静静站在门外,听着祁珂道:“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也不用开除这几个小混蛋,毕竟家里都是部队的,我只是想吓吓他们。明天他们进入阳阴山后,请主任通知学校监控部,派出武装无人机,确保他们的安全。”
“好的,谢谢主任。”
祁珂按下了通话结束键,坐在**长舒了一口气。叶鸣眉头紧拧,一言不发的走进屋。祁珂约莫是有点累,没察觉叶鸣的异状,只是叮嘱了他赶紧休息,自己便出去洗漱了。
一夜无事。
第二天七点,祁珂挨个拎来了五个小崽子,带着他们去二食堂吃杂酱面。刷了脸卡,祁珂坐到了第一排的位置上等候,五个学生连同叶鸣则守在窗口前。五个学生神色阴沉,实际上都没什么心思吃饭,他们只是在想,以祁珂给出的刻薄条件,要怎么在阳阴山里度过三天。他们把叶鸣当成了透明人,七嘴八舌的低声探讨着生存方式,躲进水里埋在土里都想了一通,最后又被一一否决。讨论无果,最矮的那个男生离尿裤子就只差临门一脚了。他哭丧着脸数落许巍,许巍也不甘示弱,和他吵了起来。
祁珂看好戏的支着头,面带微笑的欣赏着这几个小混蛋悔不当初的模样。真正的仙女儿,切开来看心肝儿都是黑的。黑心仙女儿喜滋滋,叶鸣面无表情的瞅着她,话却是对几个学生说:“我有办法帮你们。”
“什么办法?”四个学生立马看向他,仿佛看见了救世主。只有许巍,还是充满了敌意。
叶鸣看也不看几人,平静道:“我能让你们不进阳阴山。”
“真的?”
叶鸣不答,把视线从祁珂身上移了回来。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叶鸣,但眼下走投无路,有点希望总比绝望要好。
张允立主动搭上叶鸣的肩,套近乎道:“如果你真让祁珂老师改变了想法,我保证,以后在军校,没有任何人敢欺负你。”
叶鸣眯着眼睛,睨向他的手。
张允立突然有种冷风灌进后背的错觉,他汗毛竖立,连额角的青筋都突突直跳。他本能的想缩回手,但巴结的说辞还没讲完,只能硬着头皮道:“之前的事是我们不对,我向你道歉。我们都是一个寝室的嘛,只要祁珂老师不罚我们去阳阴山,其他条件,我都认。兄弟,等这事儿过了,你叫我干什么我都乐意,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叶鸣挑起了嘴角。
假设单看唇部,那也许可以定义为一个笑。但那些已经血肿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就形成了莫名的诡异感。那双一蓝一金的瞳孔里游走着令人胆寒的森冷,如同鸷伏在暗夜里的猛兽,即将撕开对方的血管,观看猎物拼命逃脱却求生无望的挣扎。
和祁珂不同,祁珂的情绪显现在表面,而叶鸣,像是披了一张人皮,所有的懦弱无能都是他的伪装,此时充斥着危险气息的,才是他本人。
张允立和旁边三人一愣,一时间似是被人扼住了咽喉,恐惧蔓延至全身,却无力呼救。稍远一些的许巍往后退了两步,出神的撞到菜台,碗筷碰撞到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祁珂见面煮好了,挥手招呼道:“别耽搁时间,赶紧的,把面给本仙女儿端过来。”
叶鸣端起两碗面,冲五人笑笑,凑到张允立耳根旁,用极轻的语调道:“其实,应该是我谢谢你们。”
张允立还没反应过来他这话的含义,叶鸣已经走到了位置上,和好一碗面,推给了祁珂。祁珂塞了一筷子面进嘴里,觑着许巍五人麻木的走去角落的位置,含糊不清的问:“你们刚在说什么?”
“他们让我向你求情。”
“哦?现在就知道下软蛋了?”
叶鸣只是笑。
祁珂又问:“那你要求情吗?我等着呢。”
叶鸣摇摇头:“我相信你的决定。”
“啧,就知道挑好听的说。快吃吧,面都快糊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