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珂冷静了一下,她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有了这个念头,她索性放松身体,大大方方的享受起来:“仔细按,不要偷懒,力道重点,按准穴位。”
叶鸣一愣。
……社会社会,电视剧里的女主角都不是这样演的啊!这种时候你难道不该含羞带怯的推推攘攘,再给个机会亲亲抱抱吗!这究竟是什么构造的仙女儿,这么不按套路出牌!
叶鸣神情梦幻。
祁仙女儿还不知道此刻叶鸣复杂的内心活动,伸开双臂扒拉住椅背,摆了个休闲的大字型。
感到画面略辣眼睛的叶鸣:“……”
祁珂指挥道:“对,就是那儿。前两天课太多站得我小腿都萎缩了,你重点。哎我去,也别那么重,你想截我肢吗!”
“哦……”叶鸣低下头,专心找穴位。
祁珂舒服的眯起眼,打量着他那一头金灿灿的短发,想了句合适的开场白,进入了今夜的洗脑主题:“上次你说到阿尔法星的恶劣环境,当时太仓促了,我也没仔细问,你生活的地方,究竟是怎么样的?”
叶鸣指尖一顿。
“不愿回忆了吗?”祁珂假装浑不在意。
叶鸣沉默许久,摇摇头:“你想象过世界末日没有?”
“当然。”祁珂仰起脑袋:“你现在看见的一切,是经历了无数的战争,从毁灭中涅槃重生,用鲜血和白骨堆砌出来的。”
叶鸣默默的看着祁珂。
祁珂的视线落在遥远天际上那颗蔚蓝色的星球,眸光悠远得仿佛能透过那无穷无尽的灰黑看见历史的车轮。那泛黄的书册页页翻过,每一页都是用壮丽织就的血腥——
毁灭和重生,并肩前行。
“你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世界的吗?”
叶鸣没出声,祁珂淡淡道:“纪录片里的东西,都是风光的表面。我的母亲,是一个复制人。当时地球人口暴增,资源紧缺,为了抢夺R79星,一名伟大的科学家搜集了我母亲的DNA,利用首代类纤维肌体技术,复制出我的母亲。她是第一个成功诞生的克隆人。而复制出她的目的,就是将她送去战场,让她扭转人类即将惨败的局势。”
“这种毫无选择的滋味,一定很不好受。”叶鸣矮声道。
祁珂眼角抽了抽:“这个,倒还不至于。我妈那个人,前半生唯一的兴趣爱好就是上战场撸人头,要不我怎么被调离ISF就跟带了绿帽一样难受呢?我对战场的热衷,基本上是随了我妈。”
叶鸣:“……”
“说实话,要不是我妈遭了我爸的道,加上不乐意学习现代化作战,现在银河系很有可能早就统一了。”
“……”这个时候是该鼓掌呢,还是该刷屏666呢?叶鸣沉思。
祁珂还在絮絮叨叨的忆苦思甜,一本正经道:“后来的事,你从纪录片里也大概知道了,战争末期我妈受了重伤,回地球休养,我父亲又用了两年时间,结束了佩特星的战争。他们结婚的第二年,通过DNA胚胎培育技术,让我来到这个世界上。”
叶鸣静静的睨着祁珂,还没捉准她今晚说话的中心思想。
祁珂懒懒道:“我顺风顺水的长到六岁,幼儿园都没进过就直接被我妈塞进了市重点小学。期间认识了秦峥,和那货建立了比较深厚的革命友谊。到了高二,又被我贺叔……也就是我爸的头号情敌,领进了ISF。从此人生开了挂,一打全场从不害怕,没用几年,就在银河系闯出了丁点儿名头。”
“祁珂……”叶鸣想问她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些,话还没出口,祁珂就截了糊:“别的小姑娘都在大学里积极向上谈情说爱的时候,我在战场上唾沫横飞凭实力单身。也就是那几年,我莫名其妙有个怪癖,见什么新奇玩意儿都想尝一尝,没少食物中毒。其实我私底下也去找医生看过,医生说我得了心理疾病,内心的依赖得不到满足,又极度缺乏安全感,和我爸妈过早的放养脱不了关系。”
叶鸣瞳孔一缩,酸楚的感觉自胸口蔓延,一双眸子里盛满了心疼。没人比他更理解孤独的含义,那是一种能将人逼疯的空虚。
祁仙女儿自己倒没觉得惹人同情,大咧咧道:“这种怪癖一直持续到两年前。在一次意外中,我吃了一个虫族公主,被毒死了。”
叶鸣:“……”你的故事为何总是如此的剑走偏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