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老头子说话,我怎么就那么不爱听呢。果然还是李婶有大智慧,她说过有些话人前该说则说,不该说你要小声说,虽然你说得都对,可当着我的面,我会很没面子的呀。我一旦没了面子,就不喜欢别人有面子。
瘪了嘴,我也对纱帘道:“愉悦错了。”
李婶泄了一口气。
“愉悦着实不该打扰王爷小憩的,毕竟王爷体弱年迈,还肾亏不济。”
旁侧的李婶两眼一翻,说迟时快的晕死了过去。连带台子上的两名冷面婢女,也一脸吃了陈年五花肉的模样,恨不得冲下来把我生吞活剥了。估计是碍着主子在,才不敢贸然行动。
整个正厅里,鸦雀无声了半晌,九王爷甫重新开口:“果然是竖子难驯。”须臾,话头一转:“本王体弱年迈?”
我天真摊手:“难道不是吗?”
“肾亏不济?”
“好好调理还是有可能恢复的。”
“……呵呵。”
乍一听这个笑,我忽然觉得有些耳熟。正努力回想在哪里听过,纱帘后的人已然道:“秋水浮香,把纱帘束起来吧。”
“是。”两名婢女应下。旋即动作利索的起身将紫色的纱帘左右两分,绑在了雕花红木上。
我抬眼望去,但见背对我的人有着一头如墨的青丝,似飞练倾泻般散在肩头。他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一手撑着头,一手搭在腿上。手指白皙而修长,抚摸着用以保暖的雪白狐裘。
他慢慢的,转过了身来。
我屏住呼吸,原以为会看见一名墨发老颜的奇怪王爷,可当他眸色与我碰上的一刹那,我顿感天地无预兆的瞬间崩裂,不由得惊呼出声:“卧了个大槽!孩子他爹!”
“……”
是的!没错!
这世上,不可能再有人像我孩子他爹那般,有着完美无瑕的长相,眸子犹如星辰大海的浩瀚,一颦一笑若轻云蔽月,如回风流雪。
我激动得手心冒汗,双眼放光的盯着坐上人呢喃:“孩子他爹,果然是你,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狠心丢下我的,嘤嘤嘤,你还是负责任的。”
九王爷的眼角似乎抽了那么一抽,看我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就像在看一个发育不正常的娃。他似笑非笑道:“小郡主是否认错人了。”
我摇晃着想站起身,一边说:“不可能你就是我……”
“跪下。”
我又噗通落下去,嘴上却不停:“你就是我孩子他爹!以我阅人无数的经验来看,这天底下和我孩子他爹一样能帅裂苍穹的,只剩我了。所以,你就是的你就是!”
九王爷默默的握住了躺椅扶手,视线转至我由于吃得略饱微微鼓起的腹部上。
我坦然抬起双蹄,任由他看。
片刻,他道:“小郡主定是认错人了,本王不记得曾与小郡主见过。”
我咬了咬唇。
在十三分之一柱香的时间内,做下了一个大胆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