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渊两眼一眯,在我的脸和我的胸之间打了个来回,继而特别伤害我的……笑出了声。
我默默用厚实的锦被把自个儿裹了一圈,眼泪汪汪的等他笑完,又听他止不住的咳嗽了好几声,他方才从怀里拿出一本泛黄的书册,递到我手边。
我低头一看,那书封上写着四个字,《无式剑法》。心里泛起狂喜,我迅速接过打开扉页细细翻看。内中,画着许多我见也没见过的剑式,底下还有娟秀的小篆为之注解。我痴迷的看了许久,甫若有所思的抬头:“万一我小叔打你怎么办?你这么一只病鸡,扛不住我小叔的磅礴怒意……吧。”
慕渊犹如习惯性的摸了摸我的头:“本王敢为,自有把握。再加之,本王希望阿悦你,能一遂心愿。”
我禁不得愕然,虽明白这话极可能是一个巨坑,却也在感动的刹那,毫不犹豫的跳下去了。等我回过神,我已经用一种看见观音菩萨现身的虔诚样半跪在了**。
慕渊:“……”
我:“王爷先生,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若阿悦将来真能走上人生巅峰出任武林盟主,我必护你一生无忧。”
他静静的睨了我半晌,眉眼一弯,“这倒不必。不过,本王欲与阿悦做一个交换。”
“什么交换?”
他的视线莫名落到我胸前:“简单。”
我:“……那什么王爷先生我虽然垂涎你的美色但我不是为了一己私欲出卖色相的人。”
他恍若未闻的指住我心口:“就用它来换。”
“……王爷先生我还只是个孩子,你确定要这么重口味?我小叔发起疯来真的没什么人性的!”
他终于蹙了眉:“说些什么风马牛不相及的,把你方才藏进衣服里的书拿出来。”
“……”
“啊?”怎么能是这种肤浅的要求呢!我衣带都解了你就跟我说这个!
我颇为不忿的咬唇。旋即,摸向怀里的书。
还以为做得万无一失,结果还是被他看见了。这本《浪史奇观》可是世间孤本!
我抱着胸,有打死不从的壮烈。他也不着急,慢悠悠的与我相视了片刻,道:“都说镇国府之人,顶天立地。阿悦方才还说要如苏将军那般成为世人信仰,不过眨眼,就让人如此看低。看来,还是本王高估了……”
我把《浪史奇观》往他面前一摔,怒而昂首道:“我大镇国府的人,从来一言九鼎。我和你换!”
慕渊“噗嗤”一声,霎时满眼都透露出这个智障孩子真是好忽悠的心思。
我捧着《无式剑法》,略感觉有点受伤。
他抬起手,又捋了一遭我耳鬓的青丝。恰逢一缕光线拓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嘴角那一抹浅笑,温柔得恰到好处。慕渊此人,就如同一坛陈年的老酒,只是闻香,亦愿沉醉不醒。
我讷讷的看着他,问:“王爷先生,马嵬山那个人真的不是你吗?”
他摇头。
我又仔细打量了他半晌。
五官似有几分出入,只是那时夜深,也许看得并不真切。加之,那人有着如此深不可测的武息,剑法精妙绝伦,与眼前这个病弱得一脸苍白像随时都要归过去的王爷怎么也难联想到一起。
我甩甩脑袋,乖巧的道:“王爷先生说不是,阿悦便信,阿悦以后不再问了。”
他点点头,“从今往后,本王让秋水浮香指导你学武,直至你离开风华谷为止。作为交换,一本武学秘笈就换你一本小书,如何?”
我迅速赤脚跳下床,在床底下一番捣鼓,抱出来二十几本小书。往慕渊跟前一摊,半蹲着捧脸看他,“王爷先生,换换换!”
慕渊:“……”
然后……
王老领着下人来我房里收拾书的当头,我就看见他每捡一本,眼神就怪异三分。到最后,他一副不忍直视我的模样,连带几个下人,耳根子都红透,像抱的火炭一般。
我还天真的扒拉着王老的裤腿问:“王老王老,你们王府的下人是不是都是老光棍,一辈子都没法实践书里内容的?”
王老几人像是被我戳中痛脚,面色异常悲戚。
第二天,府内便有传言,说那个从王城来的小郡主,嘴、贱、得、逆、天。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