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向南。”我打算跟他说说我心意的归属问题,他却自顾自道:“还好,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一字一句,都是倾诉不尽的思念。我任由那灼热的目光与我相视了许久,甫浅笑道:“你真是与以往大不不同,脸皮子厚实得多。将将我在暗处看着你,都险些被你的王霸之气闪瞎眼,难怪这次,是你领兵出征。”
他被我逗笑:“你又在拿我开心。父王的确有意给我这次机会建功立业,但我经验不足,还是得仰仗苏将军,以及……慕容楼主。”话至此处,慕向南脸上漫开犹疑之色,道:“他,长得很像祖王叔。”
我心窝子一蹦,半敛下眼:“嗯。”
“才见到他时,我几乎就要以为是同一个人。若不是他并无祖王叔的病弱气息,谦和温润也不比祖王叔,我险险便要错唤了。”
“呵。”我干瘪瘪的笑了一嗓子。
能赞慕容谦的演技简直一流吗?
慕向南默了会儿,又将话题转回我身上:“愉悦,你与他……”
该来的,始终逃不掉。我肃然仰起脸,对上慕向南纯澈的眸,“是这样的,我知道你与我有所婚约,但你我交心甚久,也当明白苏愉悦的为人。那个人,是我的心魔,我这辈子,怕是都躲不过了。”
“慕容楼主……还是,祖王叔?”慕向南艰难问。
我想了想,模棱两可的道:“王爷先生去世以后,我做了很多年的噩梦,直至来到了这里,遇见慕容谦,是他治好我,让那个梦许久不曾出现了。”
眉间一瞬罩上惨淡,对面的人沉默半晌,“所以,因为祖王叔的过去,你不愿让他入朝?”
“是。”
“但现在两军对垒,大燕十万将士还需慕容楼主出谋划策。愉悦,为了社稷着想,可否先放下私情,不要……”
我明白他想说什么,无奈道:“我可以不插手。但有一事,容我提醒。”
“你说。”
“慕容谦并不是一个值得相信的人。”
“你……”慕向南明显没料到我会在心上人背后捅其一刀。
我淡定回道:“你别以为我是被他阴了一回怀恨在心或者是想激你不用他才说的这话,老实说我被他阴过的不止一回,故此!”
“呃。”慕向南瞅着我。
“他真的是一个内心极其阴暗思想极其不健全随时都有可能发病的一个人。”
“……”
“哦。”一个字,百转千回的传进了我耳里,开口的却不是慕向南。那人还悠悠道:“原来以为阿悦只会打人,没想到,在背后黑人,也是有一整套的水平么。”
我打了个哆嗦。满面愁容的回头去看,但见长廊尽头,冰块脸的小叔和一袭蓝衣笑得特别“和善”的慕容谦,正并肩站在一起。
我硬着头皮解释:“宝贝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宝贝?”慕容谦呵呵一声,“我这样随时可能发病的,又怎敢当你这个心智猥琐的人的宝贝?”
我:“……”
什么叫互相捅刀的最高境界?这就是!我霎时觉得膝盖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