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脑袋,打断了我的说辞,“自幼年起,我便有三个愿望,你一定不知晓。”
我默然。
他道:“一则,是想拥有寻常百姓家的那种亲情,父王不会如此严厉,祖王叔也没有病痛缠身,一家人能在一起吃饭,那便好。”
明明是最简单不过的人之常情,对他来说,却是可望而不可及。
大致是伤口作痛,他又缓了一阵儿,才续道:“二则,是希望我能好好学到父王的治国本领,将来让大燕百姓富足安康,不受战火之苦。”
“会的,你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帝王。”我道。
“咳咳,还有第三……”他目光灼灼的睨着我:“我想将整个后宫交付愉悦一人,一生都只爱她一个女子。到我们暮年,她能告诉我,不悔此生嫁于我,那便足够。”
“你这又何必……”
他执拗道:“愉悦,你说,这样好不好?”
“我……”
还没想好怎么拒绝,慕向南就剧烈咳嗽起来。唇畔的黑血顺着脸颊流下,我忙不迭伸手去捧住,那黑血便从指缝间滴落,顷刻湿了大半个枕头。
他问我:“我快要死了罢?”
我竭力反驳:“不会!我决不会让你死!”
深吸几口气,我望着慕向南苍白得失了血色的脸,瞬时下定了决心。我将他的紫袍“哗啦”一声撕开,露出他大片白皙结实的胸膛。右肩上,那伤口周围已然发黑,我拧了拧眉,俯身下去。
慕向南慌张道:“愉悦,你想干什么?”
“你看我想干什么?”我猥琐的舔了舔唇。
“……”
“既然你都想过娶我了,就当我提前占你便宜吧。”
话说完,不由他拒绝,我将他双手按在枕头上方,看着他一脸痛苦,我总觉得这姿势似乎有些微妙……
阖上眼,我双唇轻轻触及他的伤处。
慕向南还在道:“我不许你这么做,你放手!”
砧板上的肉,哪里还有反抗的余地?我哼哼唧唧,欲要开始吸毒素,房门“啪叽”一下开了。
非烟站在门口,满面的不可思议。旋即,她道:“你们在干……”一句话没说得完整,她的脸倒率先红了个透彻。她呆若木鸡的盯着我和慕向南,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也跟着呆若木鸡的与她对视。于是,我们一起呆滞了三分之一柱香,她方讷讷的拿出一个青花瓷瓶道:“主人让我来送解药。”
“……”
“……”
将药放置在桌上,她又转身往外走:“苏姑娘可知,这几日,主人都不曾笑过。”
我的指尖刚要碰到那瓶子,顿了一顿,冷声反问:“是吗?”
非烟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