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莺颤巍巍的道:“前辈。”
“我在!”我刚想把头伸过去听她要说什么,慕容谦冷血无情的道:“出去。”
我:“……”
黄莺:“我也想说,前辈你可否出去。”
“……”
姑娘你为何补得一手好刀……
我的内心倍受打击,扶着墙站了一阵儿,才拖上我的爱徒,灰头灰脑的晃出了房间。
两厢无语。月色拉长我与辛沭并肩的身影。良久,我道:“兔崽子,小莺毁容了,你也不能抛弃人家。咱们师门的传统虽说有时候的确是禽兽不如,不过关键时刻还是要敢于牺牲小我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辛沭道:“让我静静。”
说着,他就想走。我拎住他的后脖颈,望向天:“我知道有些话现在说并不合时宜,但我想告诉你,这也许就是时机。”
他的步伐一滞。
“正好,带她去看看大江南北吧。反正我不急着你这逆徒回来。看不见你,洒家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年。”
“你……”辛沭回眸觑我,眼光闪烁着,千言万语皆化为一个字,“好。”
再叮嘱他几句,我送了这小子回房去休息。随后,便一人坐在花园里,把玩着常年随身的酒囊。入目处,尽是那种白色掺杂着红点的及膝花草,犹如溅了血一般。
刚过一更,身后的脚步声便响起。我弯了腰去抚脚边的花朵,径直问:“这是什么花?”
熟悉的气息落座在我旁侧,回风流雪似的嗓音答:“血茶。”
“没听过啊。”我道。
慕容谦轻笑一声,指尖绕了我的发,“世间众多花木,凋零时大都瓣随风落,唯独此种血茶,是自径部整朵断裂,通常用来象征壮士断腕之意。”
“原来如此,”我挑挑眉:“那么,你栽着它,又是用来喻意什么?”
这厮但笑不语。
我懒得细究,有些疲乏的揉了揉太阳穴。然后挑了个角度,不偏不倚的倒进他怀里。于他肩膀上蹭了一蹭,我问:“黄莺如何了?”
“十日之内,烫伤当可痊愈。”
“还有呢?”
“容貌却是不能恢复了。”
“……”我喉头一哽,抬起眼望他:“连你也没办法?”
慕容谦轻轻捏住我的鼻头:“医术非是换皮之术,这种情况,我也无能为力。”
“……”
我胸腔里一阵闷痛,不由得攥紧了五指,连带指关节都发出数声脆响。慕容谦拍着我的手背,状似安慰。
我自顾自道:“总会有办法的,我不信,治不好她!”
“嗯。”他低声附和。
坐直身子,我拔开酒囊饮了口烈酒,将这诸事压至心底,再遥看着天际一轮明月,道:“那时候,你是不是也在?”
关于他,我总有许多直觉。彼时我和慕向南对峙,他一定在某处看着。
果不其然,他微微颔了首。
我想了想,眼神飘忽不定,“若你还是王爷,你会怎样做?”
“阿悦想听怎样的答案?是因为在他人那里受了伤,所以想找我寻求慰藉吗?”
“……”我瞪他,“你若要这样理解,我也不必解释,要打一架还是好好说话,你选。”
“呵,”慕容谦半敛下眼皮:“为王之道,本就不能感情用事。小向南他,做得仍是不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