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眸,似笑非笑的睨着我,“阿悦认为我扭曲?”
“是。”
“何以见得?”
我瘪嘴,“呐,就像现在,我俩在讨论你是不是有病的问题你还给我摆出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傲然劲儿来,说你没病谁信。”
“……苏愉悦。”
我退后三步,“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慕容谦半侧过身,明显深吸了一口气。少时,他才重新对上我的视线,道:“和你在一起,我已按捺许多。”
“有吗?”
“嗯,”他答:“若非如此,你又怎能现在还未缺胳膊少腿儿?”
“……”我捂紧膝盖:“我们好好说话还是不要再互相捅刀了,好心疼。”
“呵。”
他一声轻笑。取过茶杯斟了两盏茶,推给我一盏,又自行品了一小口。花香阵阵,随着柔风飘进屋内。他的容颜逆着光,似是谪仙落进红尘,好看得不真实。我贪婪的伸出手描摹他的轮廓。许久,指尖方自他的喉结处落下。
茶水微凉,我饮下小半数,觉着很是苦涩。忍不住吧唧两下嘴,我启齿道:“说吧,息夫人在哪里?”
“嗯?”慕容谦面上的浅笑不改,“阿悦何来此问?”
“明人不说暗话,你是日月楼主,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了,当是瞒不过你的。况且,你我都深知对方心性,又何必打这哑谜。”
“你认为,她在我手里。”
我径直点头,“除了你,我想不到有第二人能用这种……手法。”我忆起那张人皮和婢女说的满床血,就禁不住瘆的慌。
“我早知劝不住你,如今我只要一个答案,她生,还是死?”
慕容谦不急不缓的把玩着手里的青花茶杯,待我差点急红眼,他甫回道:“生。”
“实话?”
“自然。”他笑意满满,“死,于世人来讲,太过轻松了。”
“你……”我一个字都道不出来。
那双眼,分明带着些微的弧度,但我却觉得凉意席卷,好似季节突变般,让我置身于寒冬腊月。我颓然的揉了揉眉心,站起身,道:“慕容谦,我一直想治好你的心病,但我不晓得缘起何处,也无从下手。时至今日,我突然觉得,你这病,或许是我当真无能为力的。想必,我再追问下去,也无甚结果,我便不问了。”
他默然无语。
我将要离去时,又道了句:“我不喜你的手法。也不会相信,你对付她是全然为了我。从你我相识,你便没有做过被感情冲昏头脑的事。所以,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的目的是什么?”
他仍是沉默。
我失望的叹了口气,打算迈开步子。
他倏然开口,意简言赅的两个字:“等人。”
“谁?”
再回头,他却整死个舅子也不肯说了。我气结的和他对峙了半晌,实在无奈,一脚踹飞了他的大门,方才哼哼唧唧的下了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