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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八月初一成亲（第2页）

……

后来的事实证明，慕向南这厮是个行动派。我的想法一传达，没几日，这消息就传遍了雍城附近的数十个城池。辛沭出宫逛了一圈回来，便告诉我，苏涵已经领着人开始在十里长街上扎红花了，并放言，以镇国府的财力，要把嫁妆铺满一整条街。

我：“……”

苏姓的人为何都如此败家？

另一厢，慕向南的心情也不错，还张罗着要给我做凤冠霞帔。有时候，我会以为他是不是忘了这是一场戏，他却会笑笑告诉我，没忘，只是戏要做足，才有人信。

我拿他没法子，只好随了他去。

七天后，有人来给我量身形。房门一开，我一瞅，是个熟人。

紫色裙衫的姑娘神情淡然的跟着宫人走进来，太监对她吩咐了几句，她都点着头应是，待到太监出了门，她甫端着大红的喜布看我，喊了声：“苏姑娘。”

我从**慢悠悠的挪到桌子旁，就着刚沏好的茶水给她斟了半杯，道：“坐。”

非烟恍若未闻，仍是站在那处。半晌，才道：“我一直不敢相信，要与王上成亲的人，真的是你。”

“嗯，是我。”我笑着答：“看见你，便知晓你家主人应在不远处了。他该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你为何要这样做？非烟不明。”

我觉得她这问题着实好笑，忍不住当真就笑了出声：“自是为了故人重逢。”

她激动的走近两步，道：“一年前，主人四处寻不到你的踪迹，后来在行宫后的断崖处发现有脚印，他以为你跳了崖，险些跟着你跳下去。”

“哦，终归没跳，不是吗？”我一脸无耻凉薄。

非烟大致没想到我苏愉悦也有这般无情的一天，两行清泪似断了线般往下落。

“是，主人的确没跳。那是因我对主人说，他若跳下去，非烟也会跟着他！”

我心口一抽，皮笑肉不笑：“主仆情深，真是令人艳羡。”

非烟听出了我的嘲讽之意，稍是一愣，问：“苏姑娘是否误会了什么？”

“无。”

没什么好误会的，不过是亲眼看见他二人衣衫不整搂搂抱抱。我握紧茶杯，仍是挂着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若无他事，你便回去转告他，八月初一，苏愉悦等他生死。他如不来，我会成为慕向南的王后，这一生，我会给慕向南生孩子，每逢佳节，我也欢迎他慕渊回来，给孩子发糖吃。”

“……”非烟不可置信道：“你当真要做到如此地步？你可知，这一年来，主人从没放弃过找你，他走遍大江南北，几乎动用了日月楼所有可用的人力。”

“我不知。”

“那你可知，主人还悉心照料着那盆韶语花，他还想着有朝一日，能治好你的白头症。”

“我不知！”手指越收越狠，白玉的茶杯上已经出现了裂缝。

“那你又可知，当初你手筋尽断心中痛苦，主人看你这样，他也愈发折磨自身。他和慕珩一战，伤及武脉，鹤老让他自救，他却不肯，任由根基受损。到如今，一身武骨早已不如从前！”

“啪”的一声，杯子碎裂。茶水溢在我手上，烫得烧心。我道：“说完了吗？说完就离开！”

非烟晃了晃，语气终是平静下来：“我说完了，苏姑娘执意与主人分出生死，非烟劝不了你。你曾问过非烟，有没有爱过一个人。”

“……”

“有。主人若死，非烟不会独活。”

我别过头，不再看她。

她的步伐迈出些许距离，忽然又停下，像想起什么，回身道：“那一日，你是不是看见……”

我面色一寒。

她道：“你果然是看见了……主人与非烟什么都没有发生。主人身上的伤一直没好，非烟只是去帮他换药。情动之下，非烟劝主人放弃你，他当时只说了一句话。”

“他说，人世若无苏愉悦，那是何等的苍凉。”

指甲掐入掌心里，我的身体细微的颤抖起来。非烟何时离开的，我已恍然不察，脑海中不断回**的，唯有那最后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