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
我才回过神,发觉自己在流鼻血,慌忙扔了碗,摸到小叔身旁去撕他的衣裳。小叔稳如泰山的坐着不动,等我将他的衣袂扯得七零八落,并用两条布摁进了鼻子里止血的时候,他甫沉声道:“苏愉悦。”
“干什么!”我警惕的退出三步,语如连珠炮:“虽然你是我叔但你要因为我毁了你八百两银子做的衫子抽我我肯定会还手的我告诉你,一旦我发飚,我可是连自己都打的狠角色!”
小叔默然不语。
我为表此话的可信度,还在自己大腿上狠掐了一把,含泪问他:“你怕不怕!”
小叔露出嫌弃的表情,转头不忍再看我。
我被伤了自尊,不停哼哼唧唧,又逢他问了一句:“你近日是不是又去买什么破书了?”
“……”
“交出来。”他说得异常笃定。
我不禁抖了一小抖,下意识的双手抱胸往门口挪。小叔起身逼近,大有再不交书别怪老子心狠手辣的架势。我一只脚踏出房门,他便手疾眼快的一个盘子砸过来,我偏头一闪,盘子居然在门框上凿出了一个洞!
我大惊,扯着嗓子嚎:“卧槽!苏衍青谋杀亲子啦救命啊来人啊!我都流鼻血了我家小叔也不关心我就知道抢我的书还有没有天理啊!”
小叔:“……”
我假意抹眼泪:“而且这书里的姿势根本不适合你!你一把老腰老腿折断了可怎么办啊!”
“……”
下一刻,我就在某人杀气爆冲然而由于太震惊还没来得及动手的情况下,撒丫子跑出了房间……
在街上晃**了大半日,临到入夜,我方才回转日月楼。我还以为我的人身安全得到了保障,却不料,前脚刚进屋,就瞅见了烛火旁站着一袭绝世蓝衣……
慕容谦他转过身来,浅笑中隐含一丝坑爹意味,手里端着一个药盅,对我柔声道:“听苏将军言,阿悦近日看多了低劣书籍,导致上火流鼻血。我给阿悦熬了这一盅清火药,需趁热喝。”
我:“……壮士求放过。”
他眉眼弯着,看上去甚是纯良,道:“莫不是我无法满足阿悦,你才去看这种书找寻刺激?”
此话刚落,蓝衣一晃,已然把我逼至墙角。慕容谦欺霜傲雪的眸子含着光,指尖拂上我的手腕一捏,我的防线顷刻崩毁。
“壮士我错了我肾还疼你千万别压上来,书都在我床下的箱子里,鞋底也收了两张逆天姿势图,都给你!都给你!”我一时忍不住涕泪横流。
慕容谦笑:“哦?还有吗?”
我捂住眼,失声痛哭:“桌子四条腿也被我掏空了塞了几卷进去你自己拿!”
“嗯。还有没有?”
我愤愤怒视他,但见他表情肯定,我只能大力锤自己心窝:“你白玉琴的琴案下也被我凿空放了一本新编的《金鼎梅》。”
慕容谦笑容一僵。
半晌。
“呵呵。”
于是,第二天,我躺在**四肢不勤,意识放空。非烟来给我送饭时,我微微一扭,就听见老腰“喀嚓”一声,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