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掠春(11)以吻媚妻
卫连姬接连几日不见纪瞻,态度冷落。纪府的有心人闻风而动,伺机邀约。
纪景一大早候在院外,道是公主头一回来江南水乡,想请公主赏个薄面,一并春日泛舟、临风把酒。
江南的郎君最是温柔多情,哄起小娘子来,不仅会巧言令色,还会想着法的曲意逢迎。
倒比纪瞻解风情多了。
卫连姬一连几天心情郁闷,对纪景的邀约没有推拒。
纪景得知公主愿意同去时,心中受宠若惊,赶忙肃衣整容,唯恐哪里有不妥当之处。
等了许久,卫连姬才姗姗来迟。
踏着一地春晖,公主红裙曳地,高髻云鬓,美得张扬夺目。
纪景看得眼热心馋,不说公主背后的滔天权势,单单这一身艳容媚骨,都能让人为之神魂颠倒。
初次同游,他也不敢唐突,公主有侍从自驾车马,他吩咐仆人赶车紧随其后。
去的是余杭有名的西子湖,湖光山色,白堤青柳,风致清幽。
湖上船只穿梭,隐约传来丝竹笙箫之声。
纪景引路,将公主请上一艘华丽的画舫。
两人在船头相对而坐,纪景命人奉来江南名酒乌程,起身为公主斟了一盏,又给自己满上。
卫连姬不惊不动,任由纪景忙前忙后献殷勤。
乌程酒入口细腻润滑、清甜撩人,纪瞻喜欢,她在长安时也经常陪他一起喝。
只是他总拘着她,只给吃一小盏,再要就不肯给了,同青昭一样絮絮叨叨,常念着酒多伤身。
纪景向她敬酒:“今日风清日暖,春光正好,纪景愿与公主不醉不归。”言罢一饮而尽。
卫连姬拈起酒盏,轻抿一小口,算是应和他一下。
纪景揣测她心意,柔声道:“听闻上次堂哥带公主去了净慈寺,依照公主性情,想必是不喜欢的吧?”
卫连姬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那种清净地方,谁会喜欢,可在佛殿里勾引纪瞻做了出格的事,无意间想起来,别有一番刺激滋味。
纪景瞧公主粉颊晕红,以为她被自个说中心事。
他洋洋道:“我堂哥皮相生得好,却是个不解风情的性子。少年时我们一众儿郎去吟风弄月,赏平歌舞,偏偏就他去什么寺庙佛堂参悟佛理,修身养性,好生无趣。”
卫连姬侧开脸,心中不耐,本来觉得纪景与纪瞻有三分像,这下一分也没有了。
纪瞻总是带着风淡云轻的内敛,很少情绪外露,道人长短。
纪景丝毫不察,斟满一盏酒奉给卫连姬,温柔而恭谨道:“他人不识明珠美玉,徒惹佳人伤怀,纪景甘为公主风月马前卒,任凭公主驱使。”
这是表明心意想自荐枕席的意思?
卫连姬没接他的酒,勾起嘴角,讥诮道:“说起来,我还是你嫂子。”
纪景措词更为谨慎:“小人不求名分,只求能长伴公主身侧,为奴为仆也是甘愿。”
“想要我提携你?”卫连姬挑眉,拆穿他的心思,“我的男宠可没那么好做。”
纪景低头,声若蚊呐:“还望公主怜惜。”
卫连姬沉默良久,目光幽幽,似温柔似怜悯,一字一字慢慢道:“纪家在江南一带也是清流士族,纪家子弟没有傲骨,也应当有尊严。”
纪景闻言,十分窘迫羞愧。
公主接受他的出游邀约,却对他的人委婉相拒,居然还拒绝得这么深明大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