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连姬担心,嘱咐纪瞻几句,去瞧沈英英了。
宴会宾客众多,人流纷杂。
青年眉若远山,目盛清水,在丝竹笙箫、人声鼎沸中独自雅正淡然,这清心寡欲的模样,着实勾得人心痒痒。
长安娘子自来热情豪迈,有些胆大的起了心思,但一听说是华阳公主的驸马,不由边回头边惋惜离去。
可偏有人不止远观。
卫持盈带着一行侍女仆从浩**而来,在纪瞻对面坐下:“纪驸马,别来无恙。”
纪瞻点头见礼:“玉清公主。”
卫持盈嫣然一笑:“纪驸马依旧风采夺人,比我在岐王府见你时更有郎君味道了。”
她压低声音:“许是尝得风月的缘故?”
卫持盈言语过界,纪瞻皱眉:“请玉清公主注意言辞。”
他起身:“有事,先行一步,见谅。”
卫持盈叫住:“别急着走啊,想请你吃杯酒。”
“我不饮酒。”纪瞻道。
卫持盈挑眉:“这么不给面子?”
纪瞻冷声道:“还请玉清公主不要强人所难。”
卫持盈视若无睹,顾自道:“不吃酒,那吃盏茶?”说完斟了一盏茶,示意侍女送上去。
纪瞻不语,不动。
“茶也不接?”卫持盈戏谑,“华阳姐姐管得这么严,连与别的小娘子吃口茶都不行。”
见纪瞻依然沉默,她佯作恍然:“担心我倒的茶水不干净?”
她上前端起那盏茶,一饮而尽,轻笑道:“放心,茶水无碍,你吃完茶就可以走。华阳姐姐最重颜面,你也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与我闹得难堪吧。”
两相对峙中,四周已有宾客疑惑的目光瞟过来。
侍女又奉上一盏茶,卫持盈带来的仆从列成一排,挡住纪瞻去路。
这是逼他非喝不可的意思了。
皇族公主一向肆意妄为,纪瞻也不想与卫持盈多做纠缠,见她方才饮了茶水无碍,便接下侍女手中的茶,轻抿一口放下。
卫持盈做了个手势,仆从让开一条道,但纪瞻没走两步,就手脚发软,四肢无力,头晕心悸,身体摇晃。
卫持盈眯眼笑道:“我只说茶水没问题,可没说茶盏呀。”
她面露得逞之色,吩咐侍女:“驸马醉了,快备间房,扶人过去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