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既是公主给纪瞻的体面,也是对纪家儿媳这个身份的认可。
纪夫人悬了几年的心落了下来。
纪刺史在心中感叹,公主嚣张任性,张扬似火,纪瞻循规蹈矩,温吞如水。明明性子天差地别,却能走到一起,乍看出乎意料,想想又在情理之中。
公主年少坎坷,一捧温柔最能治愈人心。
不仅如此,卫连姬又主动和纪瞻提议去净慈寺上香拜佛,保佑感情和睦,天长地久。
临走时虔诚地跪在佛前特意求了两道灵符,一道保健康平安,一道保官运通达,赠予郎君。
马车里,卫连姬依偎在纪瞻肩头,轻轻开口:“我这一生不信神佛,可因为你,我信了。”
纪瞻爱怜地揉了揉她的额发,温声道:“连姬,我听说了,我在青州时,你去西明寺长住,日日跪拜祈福。”
卫连姬抬眸,认真道:“那会儿我在想,如果你回不来,我怎么办。”
她微微一笑,像是春天开的白花揉碎了撒在风里,带着一点点伶仃和脆弱,慢慢地道:“其实也不会怎么办,大概就是长安以后只有华阳,再没有连姬了……只有你和我母后这样叫过我的名字。”
纪瞻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轻声道:“连姬,对不起。”
卫连姬摇头,难得一本正色:“你没有错,你有你的理想和志向,造福一方,身死犹荣。”
她垂眸,小声道:“是我困于儿女私情,只想霸占你。”
“我心甘情愿被你霸占。”纪瞻斩钉截铁回道,又补充,“从一开始就是。”
男来女往,对方动不动情、上不上心,如纪瞻所说,嘴巴和行动会骗人,但身体和感觉……不会。
卫连姬故作娇蛮地推他:“那你之前还一直跟我装矜持。”
“你这么任性,我哪能纵着你。”纪瞻好笑地看着她,慢吞吞地道,“而且,依照你的脾气,轻易得到的,肯定也不会珍惜。”
这倒是真的,卫连姬见过的俊俏才子不少,自荐枕席,求到公主府门前的也不是没有。但送上门来的,若是低下身段去尝,总归差了些味道。
纪瞻虽生得好,可若是一勾,他就为美色和权势匍匐在她的石榴裙下,反而会让人失了兴致。
她寻的是万里挑一的珍珠,不是千篇一律的鱼目。
纵使馋他皮相,一夜风流,但也仅仅止步于此了。
再或者,他若当初轻易就从了她,恐怕连一夜风流的资格都没有。
没有一点风骨的郎君,她也瞧不上眼。
卫连姬嗔他一眼:“你倒把我看得通透。”
纪瞻温文笑道:“我是想和你长久。”
卫连姬勾唇,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怕睡一段时日不够,想睡我一辈子?”
纪瞻神色自若,温柔淡然:“是想照顾你一辈子。”
卫连姬欣喜,捧着他的脸亲了好几口。
纪瞻感受着她的妍丽美好,觉得此生都难以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