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珣神色自若,端起石桌上的茶浅浅呷了一口,若不经意道:“我有洁癖。”
这是怕她不干净了。
当今世道民风开放,男女不设大防,恋情自由。看对眼的郎君娘子,一时情动也是有的。
王嫄与一些中低等世家的郎君也有来往。
但她态度大大方方,如实道:“阿嫄还是处子。”
王珣挑眉,像是明知故问:“何所求?”
王嫄牵起王珣的一只手,道:“崔氏老郎君求娶阿嫄做妾,还请兄长庇佑……”
说完,卖力献出自身最大诚意。
王珣不动声色,只呼吸比平时急促,和握紧茶盏的手指泛了白。
这样冷静又理智的嫡兄。
王嫄使出浑身解数,最终伏在地上,掩嘴咳嗽,狼狈不堪。
“咳咳……”
王珣拿白帕拭净,整好衣衫,又仿佛是那个月光下清贵无匹的嫡公子。
王嫄拢上衣襟,莫名有种勾搭不成反被玩弄的感觉。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神色波澜不惊,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再合理不过。他未曾表露丝毫想要抚慰她的意思,更别提递方帕子。
传闻王家三郎温和端方,对待女郎言行有礼,使人如沐春风。
王嫄觉得,自己似乎被传闻欺骗了。
可戏都开场了,断没有中途停下来的道理,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唱。
她稳住心神,抬起下颌,笑盈盈道:“我的诚意,兄长还满意吗?”
王珣含笑道:“阿嫄觉得呢?”
王嫄用指尖抹过唇瓣。
“还不够。”王珣摇头笑道。
王嫄大着胆子又贴上去:“哥哥,我嘴疼。”
王珣拂过她湿漉的鬓发,如说今晚的月色真好般:“待会儿不用你上面这张。”
那就是还要她以身相侍,王嫄迟疑:“哥哥,那我的事?”
“你可以放心。”一番你来我往,王珣终于点头。
“我相信哥哥。”王嫄仰脸,柔弱万分地看着他,“我怕疼,哥哥要轻点呀。”
王珣“嗯”了一声,低头,轻柔的语调宛如情人间的呢喃:“只要你听话,就不会让你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