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结婚有十多年了,从年少喜欢他,努力和他在一起,再到二十岁与他结婚领证,他们已经相爱超过一次生肖轮回的时间。
蒋颂的生理需求随着年纪增长而减退,其实也只是这一两年的事情。
男人体格到中年变得更加坚实,因为常年坚持锻炼,腹部平坦,胸膛宽阔,而雁稚回身材变化不大,因此体型差距就更加明显,这让她不受控制般变得更加迷恋他。
年龄增长带来的影响不只有负面。只是蒋颂只看得到负面。
雁稚回望着他,凝望蒋颂脸上的表情。
“您现在想要我做什么?”雁稚回直起身子靠近他,问道。
她其实可以不用敬语,但从前两人还没那么熟时,她为了拉近关系,总这样装作没心思的小孩叫他。叫着叫着,这种称呼就变成了情趣。
用“您”,意味着主导权的自愿交出,意味着对他的仰慕心悦掺杂在一起。
“想要你停下。”蒋颂低声道。他垂下眼,望着雁稚回。
“撒谎。”她亲了亲蒋颂的下巴。
蒋颂被这种来自小妻子的怜爱情绪弄得浑身发烫,他清楚记着自己曾经产生同样情绪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她自以为把对他的好感遮掩得很好,小女儿心事满溢,胸腔里心跳有如木鱼,跟在他身后一句一句“您”的叫着。
现在轮到雁稚回以这样的情绪对待他了——据说爱一个人就会觉得他很可怜。
蒋颂不太习惯把自己放在弱势的一方,于是他刻意用冷淡的表情面对雁稚回的询问,把戴着婚戒的那只手按在她的脸上,刻意用手掌揉弄她的五官,拇指抵在眼窝连接山根的位置,陷进去。
女人发出让他心乱的轻吟。
蒋颂笑了笑,开口,声音低徊轻柔:“现在,还愿意停下了吗?”
蒋颂觉得雁稚回可能会生气,这个动作就像一个绑架犯色欲熏心地折磨绑在椅子上的受害人的脸。
雁稚回的睫毛在他指纹上颤动,开扇的双眼皮痕迹在指缝间像水牵拉出的线,她这样依然很漂亮,摸得出精致的骨相皮相与细腻柔软的皮肤肌理。
男人的手很大,展开能轻松覆盖住这张美人脸。
“你真是个笨蛋……”雁稚回轻声说。
蒋颂一顿,听到雁稚回在后面补了一句英文,是昨天看的那本书中一个角色讲的俚语,当时她津津有味缠着他念叨了很久。
个中一个单词是“boob”,有笨蛋,蠢货的意思。
蒋颂的胸肌练得很好,包括肩背胳臂。
他于是从这句话听出雁稚回好几种意思,还没细想,女人就撑着他的腿直起身子,贴了过来。
怀里的妻子不住蹭着他的胸口,嗓音柔软清澈:“求你了……”
蒋颂陷入沉默,他往下捏住雁稚回的手,稍稍用力迫使她松手。
他终于小声说起自己最近负面情绪的来源,说起自己对当年和她第一次后的懊悔,以及面对儿子的无力。雁稚回这才意识到,她的丈夫在为他的不知足而感到羞愧。
……真要命啊。
雁稚回被这种来自蒋颂的“羞愧”勾得情难自禁。
“你才没有老。”雁稚回捧住他的脸,亲了又亲:“真正的老是心态上的,生理上的只能算成长。况且,现在这样也很好,只是不像从前那样不知疲倦而已。”
蒋颂感觉自己从她的话里得到了慰藉,低低问她:“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