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冒犯
蒋颂在雁平桨落荒而逃后起身关上了门。
他回到榻边,半蹲半跪在雁稚回身前:“要回卧室去吗?”
没说儿子刚刚在门外的事,蒋颂轻柔握住妻子的手腕,道:“刚才失态,把你弄疼了,对不起。”
雁稚回摇头,算是同时回应这两句话。
她没跟上蒋颂的进度,心里还在心疼他的自卑,满脑子都是那个扁扁的药盒子,整个人决心要在今天把之前的琐琐碎碎问个清楚。
“蒋颂,让我看看你…”她的声音不含丝毫情欲,充满柔情。
蒋颂是想起身先到她身上去的,然而矮榻不若床那么宽敞,他难免有些束手束脚,便更加有利了雁稚回。
于是蒋颂看她捧着他的脸,看得专注,双眼在光线直射不到的阴影中仿佛艳艳燃烧的炭火。
雁稚回在用心地观察他的脸,看他夜晚新冒出的胡茬里夹杂的白像茸毛一样不起眼,又摸他的眉毛和睫毛,修剪得当的鬓发。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在想,怎么有人长得这么好看?”雁稚回轻轻用指腹碰蒋颂的嘴唇:“长得冷冰冰的,性格却那么好。”
她的声音时响时停,显然回忆了很多以前的事:“蒋颂,我现在问你的事,你都要告诉我,不要再瞒我了。”
蒋颂颔首,道:“要问什么?是关于宋……”
雁稚回摇头:“不是那个。我是想问,为什么要买那种药?不应期里不是本来也不会很想做吗?为什么还要买?”
“因为觉得我会在中途失去兴趣。”
“可是你没有。”雁稚回亲了亲他。
蒋颂只能握着她的手放在腰下,模糊跟她解释:“我的爱人,在十几年前我看几眼就想按到**去的人,现在躺在我的身边,而我却有一种置身事外的,不想参与的感觉。那对我来说同样是种折磨,雁稚回。”
他低声道:“就像现在,我有能力和你上床,哪怕你看起来不愿意,我也可以让你愿意,然后继续。但像之前那样——”
蒋颂皱着眉,眼神挣扎:“像之前那样,我已经很想要你,身体上却不能马上付诸行动,我的主动能力几乎为零。”
征服的能力消失了,引以为傲雄性能力,因为生理原因消失殆尽。不能借着爱的幌子主动索取生理的满足,所以对“不行”这件事闻之色变。
男人就是这样的。
而蒋颂承认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