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动的。”徐朝摇摇头,否决了自己的话:“你不会做这种事。”
也不敢。
“是我!”徐盈盈张口,声音有力而坚定:“是我剖开二哥的胸口,我想知道,他真正的死因是什么?”
还蹲在柜子后面的司音,狐狸眼里闪过惊愕,她还是透过鱼缸,看着徐朝父女的位置。
水流不稳定,她花了一会儿,才能看清女生的脸。
她穿着碎花睡裙,偏深色跟颜色交错的图案,让她的胳膊跟脖颈看起来,格外纤细。长相偏邻家姑娘的娟丽,细眉轻皱,似有化不开的忧愁,皮肤却随着水纹的光影,透着不自然的白,跟薄妄川的冷白皮,有些相似。
那种白,不是看基因天生的肤色,更不是因为涂抹美白产品或是科技手段能有的白,而是一种不怎么经阳光晒过,跟骨子里偏颓的白。
司音下意识就在想,她或许跟薄妄川一样,有某种情绪疾病。
可司音万万没有想到,对方还直接替她问出,她特意前来徐家,想知道的真相。
虽然从徐少天的尸体上,可以判断出,徐少天的真正死因,不是因为薄野川那一酒瓶子。
但从徐家人嘴里,说出来的真相,更有冲击力。
司音微微侧过身,尽量的拉近距离,想听得更清楚些。
她知道,耳麦的通话是实时的,她能听到的一切,陆成枫那边是全程记录下来。
“不可能是你。”徐朝不相信女儿,能有面对尸体的能力:“你不敢,更何况,你是家里为数不多,跟你二哥有感情的人,你是最不可能破坏他尸体的人……”
“不!”徐盈盈直接打断他,眼眸光影闪动:“正是因为我跟我二哥有感情,我才更要搞清楚他的死因,自从二哥死后,你们不让我知道,瞒不住之后还不让我看尸体,我就是想为二哥讨回公道,想弄清楚真实情况。”
徐朝不知如何面对女儿,更何况,女儿情绪不太稳定会发作。
要是闹大了,他无法帮女儿控制,可能就需要叫医生跟佣人来地下室,到时,不只是地下室曝光,就连地下室的尸体,也会藏不住。
“好了,你冷静点。”他语气放软下来,转头看了看尸体,依然有所怀疑:“你……你不会做的。”
话音刚落,徐盈盈快步上前,猛得拿出一把小刀,寒光闪现。
惊得徐朝下意识往后一退,定睛一看,那刀上还沾着血。
鲜红的血液,格外的刺眼。
徐朝心头一痛,不得不相信,真是她动了徐少天的尸体:“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大哥不想让你掺合进来,你就一定要跟他对着干吗?”
“你们怕大哥,我不怕,大哥越是不想让我知道二哥的死因,我就非要知道,你跟大哥告状,再把我关几年跟几十年的,我都无所谓!”她拿着小刀,眼里透着完全豁出去的狠意,眼尾却是通红的,像是易碎的玻璃。
徐朝盯着她的刀,抬起双手做着冷静的动作,权衡了下,道:“你动了尸体就动了吧,到时候跟你大哥说声就行,你先别乱来,我带你上去休息。”
“不要。”徐盈盈垂下手,没再拿着刀对着爸爸。
他其实不是担心徐盈盈会伤到他,而是怕她伤到自己:“那你想怎么样?”
“你先上去,我想跟二哥单独待会儿。”
闻言,徐朝看着尸体,眼里的担忧更浓重,担心着她的心理情况。
她眸光挪至别处,似妥协般,语气冷静:“半个小时,我就上去了。”
而司音,刚好在鱼缸上,与她的目光交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