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彩凤一听这价,瞪圆了眼睛:“你有病吧,狮子大张口呢,你咋不抢钱去呢!”
江源把合同往她面前晃了晃:“看清楚,白纸黑字写着呢,你儿子自己签的名,还按了手印。”
“你要是赖账,我就拿着合同告上去。”
“到时候就不是十倍违约金的事儿了,你儿子多少年能放出来可就不一定了。”
张彩凤这钱是铁定不想给的,拦在门口道:“没钱,赶紧滚蛋。”
“小犊子我都没找你算账呢,你算哪根葱啊,到我刘家门上撒野。”
“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什么玩意儿!呸!”
江源收好合同,往后退了一步,漫不经心的说:“二爷,麻烦你了。”
冯严招招手,叫来小弟,指着张彩凤说:“听见没有,人大娘要泡尿呢。”
“来,给大娘展示展示,让她好好照照自个儿。”
众小弟哄堂大笑,那人摸着裤腰就要解下来。
张彩凤尖叫一声,往院子里退了一步:“流氓!耍流氓啊!”
冯严可不怕这个:“对喽!我们就是流氓!”
“赶紧的,别让大娘等急了。”
“不就是不还钱嘛,以后你们也别在家尿了,就轮流到这门口尿来,看看这大门多威武多霸气,就缺点尿!”
张彩凤会撒泼,但冯严带来的这帮人比她还会,要论耍狠斗勇,她还不够看的。
正闹着,里边出来一个女人,穿着碎花上衣,两根油黑的辫子垂在脑后,干净利索,看见正解裤子的小流氓,也不怕。
大大方方的站在门口,把张彩凤挡在身后,一眼找准谁是主事的,看向了江源。
“江源,好歹你也在这家住了二十几年,别闹的这么难看,让邻居笑话。”
江源都不用抬眼看,听这大义凌然的调调,就知道是那个惯会做好人的二姐刘海英。
他掸着袖口说:“你们刘家就你一个会说人话的。”
“钱是必须要还的,这事没得商量。”
刘海英面容沉静,说:“进去谈吧。”
江源点点头:“好啊。”
刘家客厅。
江源坐在沙发主位上,环视着整间房子,大部分都没变,但是许多细节都变成了陌生的样子,每一处都能看出有刘海峰的痕迹。
他不禁带上几分嘲讽,刘家要死要活认下的儿子,很快就要让他们掏出大半个家底了。
江源把合同推过去,说:“看看吧,正经合同,可不是上门诈骗的。”
刘海英耐心把合同从头看到尾,逐字逐句的看过一遍,每一处条款都合理合规,找不出半点破绽。
她合上文件,道:“江源,这合同上写的是食品厂,跟你的山货店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要我们还钱那也得是食品厂的人来,你来算怎么回事?”
刘海英又看看冯严,满眼轻蔑:“还带着这么多小流氓。”
冯严当时就不愿意了:“嘿,死丫头片子你说谁小流氓呢!”
“老子我怎么也是个大流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