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看他点头,就接着说:“现在这个季节刮的都是东北风,咱们需要绕到野熊的下风口去,也就是这一片。”
他拿着树枝在地上划拉,一边讲解:“西南方向有一条山坳,不深,但走向狭长,足够藏人了。”
“届时根据熊的方位寻找蛰伏点,设陷阱,静候时机一举拿下。”
江源说完把树枝一扔,看着周大强背上那杆破枪,问:“你枪法练的怎么样了?”
周大强一拍胸脯:“只要有功夫我就到林子里拉两下,跟你是比不了,但也能打两枪。”
江源点了点头,说:“那你就负责吸引它注意力吧,我主攻,你辅助。”
“我跟老刘头学了两种抓大野兽的陷阱,明天先过去挖好,到时候你往那边跑,把熊引到陷阱里。”
说着,江源觉得不妥,又改口道:“凌晨吧,天擦亮就去。”
周大强唯命是从,他怎么说,自己就怎么办。
他站起来拍拍屁股就在洞口砍树枝,时不时警惕的看着四周。
偶有一两下风声擦过林梢,周大强都会抬眼仔细辨别。
不一会周大强抱着一大捆树枝回来:“离得不近,晚上应该能睡个踏实觉。”
江源不敢在低估野熊的攻击力,现在正是捕猎的季节,他们两个大活人对野熊来说,就是最大的**,哪敢掉以轻心。
他手里的绳子编出大网,一头固定在洞口,一头拴着铃铛,系在洞外的草壳子里,只要有活物经过,就会拉响铃铛,算是一种警戒。
在山里,不愁没东西吃,江源出去就在洞口转了一圈,就拎回一只野兔。
剥了皮掏干净内脏,架火烤上。
烤出来的油水滴在火堆里滋滋作响,周大强舔着嘴唇,遗憾的拍着大腿:“走的太着急了,要是带点盐面子撒上,更好吃了。”
江源翻动着野兔,火候掌握的均匀:“有的吃就不错了,等下了山我给你买一盆兔肉,让你吃个够。”
周大强盘腿坐在旁边,托着腮说:“那就没有这个味儿了。”
“在这吃,和在家躺炕上吃能一样嘛。”
野兔的香气萦绕在山洞了,火光将江源的脸照的明亮,炙烤的浑身都是暖洋洋的。
可江源也许是对这个山洞不舒服,总是觉得身上汗津津的。
周大强坐没坐相,瘫在山壁上休息。
可江源宁愿一直挺着腰板,坐的板板正正,也不愿意放松往后靠。
他总感觉,那石壁是凉的,仿佛一摸就能摸到满手冰霜。
吃饱喝足,江源又在洞口点了一个火堆,把大衣盖在周大强身上,说:“你先睡,我守夜。”
周大强揉揉眼睛,也没客气,拽着大衣说:“那你半夜叫我,我起来换你。”
江源合衣坐在靠近洞口的位置,看着火堆,时不时噼里啪啦烧起来的火花,让他感到心安。
如果上辈子江家的火也像眼前这堆篝火一样,随随便便就能扑灭,就好了。
江源摇摇头,半晌无奈的笑了。
都活了几十年的人了,竟然还有这种如果以前怎样的想法。
凡事都有两面性,一好一坏,全看自己怎么琢磨了。
所以江源不想在这样缥缈的假设中内耗自己,戳戳刚蹦起来的火花,回身看着打鼾的周大强,视线又落回外面黑沉沉的山野之中。
如今,已经很好了,要是能把熊胆带下去,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