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资格站在这。
恰恰因父亲对林姨娘疼爱有加,她方才能够如此目中无人,不守规矩。
借着宗族亲眷俱在,西月书缓缓地站起身来。
她慢条斯理地上前两步,当众开口。
“今日各位宗族长辈皆在,书儿想代母亲说几句,恐有冒昧,还望各位长辈多担待。”
刹那间,父亲的脸色骤变。
只见他怒气冲冲地起身,伸出手直直地指过来。
“你这逆女,莫要胡说八道!”
父亲的火气太大,惹得同宗长辈面面相觑,彼此之间又止不住地议论一二。
见状,父亲又自找台阶。
“书儿,念在今日是你祖母寿辰的份上,为父便不与你计较得失过错,你且退下吧。”
西月书倏然间笑了一声,她眉眼弯弯,眼底尽是浓浓笑意:“父亲,您怕是误会了。”
回过头时,西月书便对上了母亲的目光。
她轻轻地点头示意,索性不再迟疑。
“族上所留下的产业众多,至今所有家产都交由母亲一人打理,母亲前阵子病重,眼下病况还不曾好转,怕是难当重任。”
听了这话,林姨娘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不过好在侯府中还有一位德才兼备的姨娘,想来林姨娘定是能够替母亲暂代掌家大权,替诸位宗亲打理好私产,让各位都能得到分红和利润。”
这便是昨夜西月书与母亲诉说的实情。
将掌家职权交给林姨娘,无非是将这空架子似的镇关侯府丢给她。
府中的吃穿用度,样样花钱。
偏生父亲和林姨娘从来都是挥霍无度。
也是时候让林姨娘尝一尝有苦难言的滋味。
“这怎么成?”
宗族中一位年迈的长辈站出来。
他抬手捋了捋胡子,略微有些污浊的双眼中满是信不过的意味。
“一个小小的姨娘而已,怎能担当大任?”
他这话一出,林姨娘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她显然是恼恨至极,双眸通红,死死地攥着手中的一方手帕。
这位便是父亲的舅父,西月书理应唤他一声舅公。
西月书还没来得及出声辩护一二,便听父亲当众维护林姨娘。
“舅父,雅娘她虽为妾室,但她向来是贤良淑德,您为何信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