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璧其罪的道理,西月书自然也明白。
重来一世,西月书只得万事小心,百般谨慎,以免一步踏错,步步错。
……
自打镇关侯府的掌家权交给林姨娘后,西月书和母亲确实是闲适下来。
虽身在深院中,但母女二人堪称逍遥自在。
西月书当然也知晓,林姨娘断不会善罢甘休,她从前便对母亲的嫁妆虎视眈眈。
眼下好不容易得了掌家职权,林姨娘必然会想方设法地挪用母亲的嫁妆。
正如西月书意料之中的那般。
这天傍晚时,林姨娘便带着一行丫鬟嬷嬷气势汹汹地前来。
兴许是林姨娘在父亲跟前装惯了,眼下,她还故作柔弱地开口,一脸可怜的模样:“姐姐,侯府如今还在外边欠着一屁股债,妹妹知道您向来温婉淑德,还请姐姐把放嫁妆的库房钥匙交出来,妹妹好帮着把侯府的窟窿暂且填补上。”
“待日后府中的危机度过,妹妹定会想法子将这些钱还给姐姐。”
得亏林姨娘脸皮厚,她方才能张口就来。
这既要又要,仿佛我娘的嫁妆是她的一般的态度,还真是一点不客气。
“林姨娘这说的是什么话?”西月书嗤笑一声,从容不迫地说道:“我母亲乃是将军府独女,她可没有你这种不要脸的妹妹。”
亲耳听到西月书的冷嘲热讽,林姨娘气得牙痒痒。
她伸出手指着西月书时,满脸都是恼恨:“西月书,你就不怕你辱骂长辈的罪名传出去吗。”
瞧着林姨娘气急败坏的模样,西月书依然无所畏惧。
“就算是父亲也不权过问我母亲的嫁妆,何况你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哪来的脸提到主母的私产。想求钱财,你倒是可以在我父亲面前撒撒娇,让父亲来求我母亲手指头漏点财。”
西月书说话时的声音,不大不小,可那一双黑漆漆的眼眸中尽是彻骨的冷意。
“林姨娘,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莫要忘记你是什么身份。”
“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妾,母亲宽容大度,不与你斤斤计较,倒也不是你蹬鼻子上脸的理由。”
被西月书怒怼一番,林姨娘恼恨至极,却因身份所迫的缘故,无法辩驳。
她气冲冲地瞪了一眼西月书,当即说道。
“大小姐,你既然如此猖獗,我即刻便去见侯爷,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猖獗到几时!”
撂下这番话,林姨娘便带着一行人仓促离开。
之前西月书将林姨娘身边的心腹尽数铲除,今日她身边便多了这么些忠心耿耿的嬷嬷和丫鬟。
不用想,便知道这些都是父亲培养出来的人。
……
侯府书房。
适才林姨娘找主母闹事时何其嚣张,去书房见侯爷时,便是何其委屈。
她双眸通红,扑进侯爷的怀里,抽噎着诉苦道。
“侯爷,妾身如今掌管侯府上下已是力不从心,本想向主母借用嫁妆来填补府中的金银短缺的现状,却不料,主母得知这事,和大小姐一起痛骂妾身。”
林姨娘一边哭诉,一边扮作委屈的模样。
“她们辱骂妾身低微卑贱就算了,还明里暗里地指责侯爷您不尽人事。”
她有意添油加醋,无非是想要趁机挑起侯爷和夫人之间的矛盾,让宋柔将来再无翻身的余地。
侯爷满脸都是滔天怒气:“竟有此事?”
“侯爷,妾身受点委屈,倒不算什么,可您毕竟是一家之主,夫人怎能这般说道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