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云非鹤静默不语,眼睛却是一直盯着走近的西月书,两日不见,她看上去似乎消瘦了一些。
“臣女见过三皇子。”
西月书上前向凌之呈恭敬行礼,对于这个三皇子,上一世她了解的并不多,毕竟在跟凌九昭成婚后她就被囚禁于东宫,对外界之事知之甚少。
不过,凌之呈为何会在这儿?
思及此处,西月书下意识看向了云非鹤,却见他正盯着自己。
“不必拘礼,坐吧。”
凌之呈言行一向谦然有礼,待西月书坐下后,却忽然提起她与凌九昭退婚的事。
“这件事吧,说到底是皇兄对不起你。”
说这话时,凌之呈语气中略显无奈,而后又忿忿道:“他明知晓父皇已给你二人赐婚,却与背地里你那庶妹纠缠不清,让你平白无故受人诟病。”
“虽说婚事已被取消,但父皇总觉得如此对你实在不公,打算待事情平息后,重新为你挑选一位名当户对的世家子弟,作为补偿。”
西月书对他所说之事并不知情,如今她只想尽全力保住将军府,保护身边的人不受伤害,至于婚事……
“谢三皇子关心,不过眼下我无心男女情爱,只想陪在母亲身边。”
说完这句话,西月书起身向他行礼,“想必殿下与云尚书还有话要说,臣女不便打扰,先退下了。”
随即,她跟云非鹤对视了一眼,转身带着白芷离开。
凌之呈见状还想出言挽留,却被云非鹤打断:“殿下方才不是正准要走吗?臣让展裕送殿下回宫。”
看出云非鹤有意阻止自己,凌之呈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哎,你跟西月书何时关系这么亲近了?”
“我记得你一向不近女色,就连大臣千金与你说话都爱答不理的,怎么唯独对待西月书不一样?”
云非鹤望着走远的身影,视线回到桌上的棋盘之中,“前不久她舅舅受了伤,偶然被我的人救下,如今正在府中养伤。”
“她担心宋其豫伤势,偶尔会来探望,一来二去便熟络了些。”
听到他的回答,凌之呈感到十分满意,因为这和他私下让人调查的情况一样,由此来看云非鹤并没有隐瞒之意。
“宋其豫虽是将军府庶子,但宋老将军仅有他这一个儿子,日后必定会受重用。”
凌之呈端起茶抿了一口,眼睛瞟向云非鹤:“你此次相救,想必他今后也会对你感恩戴德,如此也算是结交朋友了。”
闻言,云非鹤似笑非笑的勾了下唇,“那宋其豫若真如殿下所说是知恩之人就好了。”
凌之呈听出他话里有话,立马追问:“这是何意?”
然而云非鹤并未回答他,而是专注的盯着棋盘,见状他也识相的没有继续追问。
想到今日来此的目的,凌之呈迟疑了一下,盯着云非鹤问道:“朝中大臣皆有自己效忠的皇子,不知云尚书对此事有何想法?”
见他不语,凌之呈不死心的又继续暗示:“安朝如今内忧外患,父皇虽一心想让安朝变得更好,可存在的隐患却始终未能解决。”
“倘若你能助我一臂之力,待我登基后,定会让安朝的百姓居家乐业,届时云家也会变得比现下更好。”
庭院里鸦雀无声,就连树枝上的鸟儿也不再唧唧叫唤,凌之呈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云非鹤,期待他能说出自己满意的话。
片刻后,云非鹤终于有了动作,只见他抬头看向凌之呈,脸上神情十分认真。
“殿下,轮到你了。”
知道他有意回避,凌之呈也不再追问,打算继续静待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