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卫御并未立即回话,而是垂眸思索了一下这才小心开口:“小姐所要找的人,在一个时辰前属下曾见过。”
“真的吗?那他现在在哪儿?你还能找到他吗?”
这么巧卫御见过那人,西月书心里十分高兴,直到注意到卫御神色不对劲,而且迟迟不开口,她才意识到事情怕是没那么简单。
“人是我要找的,有什么事,你但说无妨。”
这一次卫御没有再迟疑,而是将自己所看到的和盘托出:“一个时辰前属下途径一山林,偶然看见有几个穿着古怪的人肩上扛着麻袋。”
“我跟着那些人一路到了乱葬岗,见他们从麻袋里拖出了一具尸首,等人走后我去看过,那尸首上的特征与小姐方才所描述的一模一样。”
听到这里,西月书已经猜到了些许,想了想,最终还是将卫御带到云非鹤面前。
云非鹤见到卫御并未感到惊讶,而是询问西月书:“你打算让他去寻人?”
西月书并未回应他,而是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卫御:“你来说吧。”
看到这儿,卫御顿时就明白了,如实说道:“云大人,今日我在来的路上偶遇了几个人,跟随他们后发现……”
一开始云非鹤还很镇定,直到听见‘尸首’和‘特征’几个字,脸色骤然变得难看。
西月书坐在桌前静静的听着,虽说像云非鹤这样位高权重且手段非常的人,不应该如此看重一个手下的性命,但此刻她能感觉到云非鹤的愧疚。
或许,他并非表面上那般冷血无情。
“他……死状如何?”
云非鹤感觉喉咙有些干涩,因此说出的话显得有些艰难,听到他的问话,卫御扭头看向了西月书。
西月书稍加思索后冲他点头,紧接着便听他说道:“当时我只是简单查看了一下,那尸首上有许多形状不一的伤口,明显是死前经受了折磨。”
“但他的致命伤是……割喉。”
最后两个字卫御说得很轻,西月书却注意到云非鹤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想来这于他而言难以接受。
房间里静了下来,望着面色虚弱的云非鹤,西月书示意卫御离开,然后起身倒了杯水。
“事已至此,哪怕你想替他报仇,也得先把伤养好再说。”
云非鹤接过水并未说话,此刻他的眸中燃烧着怒火,若非是为了调查禁药,那人也不会为了保护他受折磨而死。
他定要将禁药一事查明,把幕后黑手揪出来,让他也尝尝痛苦是何滋味!
“叩叩……”
这时,房间门忽然被敲响,屋里两人同时吓了一跳,西月书对云非鹤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谁?”
“小姐,是我。”
听出卫御的声音,西月书放心的开了门,然而她还未询问,就听见卫御说道:“街上有官兵在搜查,看样子很快就到客栈了。”
“我跟小二打听过了,听说官兵是在捉拿盗贼,但不知是不是真的。”
西月书扭头与云非鹤对视,若真是捉拿盗贼,官兵怎么会如此大张旗鼓。
看来,那些官兵十有八九是冲着云非鹤来的,而且一定知道他受了伤,否则不会有这么大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