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云端月离开后,西月书将接待宾客一事交由舅舅,自己则带云非鹤去往安静之处。
两人许久未见,心情都有些复杂,尤其是在独处时。
西月书:“你……”
云非鹤:“我以为你知道。”
两人同时开口,西月书看着他急于解释的样子,愣了一下后,不由得笑道:“我确实不知道你今日会来。”
“外祖父说不再过问京中之事,所以很多过去的同僚都没有邀请,但我没想到他会给你送了请帖。”
话落,四目相对之时,两人脸上的神色皆是一变。
西月书最先回过神来,连忙转移话题:“对了,这几个月京中可有什么事发生?”
云非鹤:“有,你想听什么?”
西月书:“啊?就……什么都可以。”
云非鹤:“凌九昭的事,你要听吗?”
西月书:“他怎么了?”
见西月书这么急切,云非鹤心中隐隐有些不悦,但仍旧毫无隐瞒地说:“一月前,西月苓被诊出有孕,因有前车之鉴,凌九昭怀疑她又在说谎。”
“西月苓被推倒小产,今后已不能再孕,至于凌九昭……”
说到此处,云非鹤迟疑了一下,“西月苓小产后大病一场,醒来便像疯了一般找凌九昭报仇。”
“两人争夺时,凌九昭被匕首伤及要害,太医诊断他此生再无子嗣。”
西月书听着整个人都震惊了。
对于一心想要争夺皇位的凌九昭来说,失去太子之位就够他受得了,如今还落得个断子绝孙的下场,恐怕这是对他最大的惩罚了。
云非鹤:“如何?你还想继续找他们报仇吗?”
西月书没有立马回答这个问题,她思索了许久,最后缓缓摇头:“不想了,经过这么多事,我早就想明白了。”
“这一世,我想要保护的人都陪在身边,复仇只会让我失去的更多,我……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云非鹤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但知道她不再执着于报仇,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对了,我舅舅要是知道凌九昭的下场,一定会很高兴的。”
西月书忽然想到了宋其豫,先前他一直因为不能替溪娘报仇的事耿耿于怀,若是让他知道凌九昭断子绝孙,想必也会释怀吧。
云非鹤:“他已经知道了。”
西月书:“何时知道的?”
云非鹤:“事发后半月,我曾写过书信给他。”
西月书:“你给他写信?”
西月书有些诧异地看着云非鹤,“你跟我舅舅有书信来往,我外祖父还亲自给你送请帖,云大人,除了我,你好像跟我们家的人都很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