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斗焕额头上的冷汗,随着卢显节的一字一句,缓缓冒出
自己从未想过这样的事!
董少卿把自己引去了鸿胪寺,可是一张羊皮纸,京城的胡商用的不在少数,怎么就那么巧,非得去鸿胪寺呢?
今日董少卿说自己抓住韦智的衣袖,可自己却毫无印象,若是这官司打到陛下面前,裴行远问自己一句是怎么抓住韦智的……
自己怎么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只要裴行远实话实说,自己就是一条欺君大罪!
而裴行远呢?
把所有事往自己身上一推,他顶多就是失察,甚至连失职都算不上!
老王八犊子揍的!
看他浓眉大眼的,三两句话就给自己绕坑里去了!
卢显节看着魏斗焕不断变换的神色越来越阴冷,自己都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这混小子别出了门儿拎刀找老裴拼命去吧?
“那个……魏老弟啊,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
魏斗焕一摆手,打断了卢显节的话,恶狠狠地从牙缝儿里挤出三个字来
“为什么!”
这是魏斗焕唯一想不明白的地方
他是裴行远的下属,处处依着裴行远嘱咐的做事
到头来裴行远给自己下这种绊子?
卢显节看着犹如恶兽般愤怒的魏斗焕,不由得摇了摇头
或许,自己说的还是太早了吧
“就因为你有救驾之功,被封千牛卫的四品郎将,回长安兼金吾卫翊府七品巡街使。”
魏斗焕仍然紧盯着卢显节,显然他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联系
“魏老弟,自大乾开朝以来,从未有人并兼金吾卫与千牛卫的官职,你可知道原因?”
卢显节本想卖个关子,却被魏斗焕盯得心里发毛,只好继续说
“金吾卫掌京畿巡查守备,千牛卫乃天子近身侍卫,若有人身兼两职却心怀不轨,那改朝换代可就在顷刻之间呐!”
“而你这四品郎将,说实话,可着长安城扔一块砖,砸死的四品官比狗都多,你虽官职比我高,但论责,你不过是不掌兵的近卫而已,而我,可是执掌一县的县令!京畿之地,任何风吹草动,我都能以属地之名处理!”
魏斗焕依然不语,但他隐隐觉得,卢显节接下来的话,很不简单
“魏老弟,你可知为何,当日我闻听你的官职,会陡然色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