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温清源乃当朝宰相,那又如何?
难不成还能比皇帝还金贵?
他儿子犯事,钱也不要,还要给他温家面子,裴行远这金吾卫大将军,是不是也太没骨头了?
“按大乾律法,当街纵马伤人者,刑十五。”
“放人是不可能放的,不过银票却还是要要的。”
说着,魏斗焕伸出右手,食指与拇指相互摩擦,任谁都知道什么意思。
“咦?魏大人这话什么意思?”
“刚才咱们不是谈好了价格么?”
温子仁闻声一怔,纳闷问道:
“大人既不放人却还要银票,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见过要钱的,没见过这么要钱的。
这叫什么?
这不就是典型的拿钱不办事么?
朝廷里怎么还会有这种人物?
一时之间,温子仁颇为不解。
魏斗焕看了一眼裴行远,又看着温子仁道:
“刚才裴将军不是说了嘛,咱金吾卫不能徇私枉法。”
“可我若拿了大人的钱,又没有放人,那不就没有徇私枉法了?”
此言一出,饶是一向精于表情管理的董少卿也忍不住了,他把这辈子能想到的伤心事全都想了一遍,可实在是忍不住,脸上不由自主浮现出难以自制的笑容。
而裴行远则是干脆别过头去,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只有温子仁一人听出了魏斗焕这话里的意思:
“魏大人这是在拿在下开涮啊。”
是的,魏斗焕就是在戏虐。
柳道冲能拿钱平事儿,那是因为魏斗焕要顾及那几个被打算的酒楼伙计。
他当然不怕柳元启循私报复,可那些酒楼伙计身无长物,一旦被循私报复就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拿钱跑路,乃是最好的办法。
然而温之殊就不一样了。
今日就算温清源亲自拿钱来赎人,得到的也将会是这个结果。
温之殊冲撞的可是他魏斗焕!
“还特么张嘴狗东西,闭嘴狗东西,耽误老子泡妞,简直该死!”
魏斗焕心中想着,不放人的决心一时更坚决。
“温大人,麻烦回去告诉另外一个温大人一声,咱们这个金吾卫属衙,可不是谁人想进来就进来,想出去就能出去的地儿。”
“还请温大人走正规途径,办理正规手续,探视或者送食皆可,但花钱赎人的事儿,休得再提。”
话音落下,魏斗焕领着一众金吾卫便出门而去,只留下个潇洒背影,让温子仁眼神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