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低下了头,额上冷汗直流。
“朕知,尔等有惧。”
“惧金人之兵,惧北地之寒,惧刀剑加身,惧城破家灭。”
“可——”
他声音陡然一沉,震得人心脏一跳。
“若连尔等也要惧,那这大宋,还要一人扛么?”
殿上死寂。
赵恒一字一顿,铿锵有力:
“今日起,凡敢议降者,斩!”
“凡敢动摇军心者,诛!”
“凡敢通敌叛国者,夷三族!”
“尔等,可愿共赴国难?”
声音落地,殿内百官,无不面色苍白。
宗泽率先跪下,重重叩首,高声道:“臣宗泽,愿随官家,同生死,共患难!”
紧接着,数十名文臣武将齐齐跪倒,大声呼应:“臣等,愿随官家!”
“愿随官家!”
忽然,外头鼓声一变,紧接着一名小黄门急急奔入殿中,跪地高呼:“启奏官家——金人使节,求见!”
此话一出,朝堂骤然一静。
百官脸上神色各异。
“金人?!”
“此时遣使?怕不是又想趁火打劫!”
“这等兵凶战危之际,居然还有脸进宫?”
“官家!金人屡犯我边,血洗我土,如今使节求见,不如当场斩首,以正国威!”
赵恒却未急着开口。
李纲缓步出列,拱手躬身:“官家,臣以为此番金人遣使,恐非单为挑衅。”
“若其真有意图,或可设局试探。”
“若不见,反落骂名。”
赵恒轻轻点头,“李大人之言,有理。召!让他进。”
片刻后,金使缓步登堂。
那是一名身披白狐袍、手持金节的北地大汉,脸上满是傲慢不屑,未曾跪拜,只在殿门处略略一拱手,便昂首直入。
百官皆怒!
赵恒静静看着来人,“你便是金使?”
“正是。”金使毫无惧意,“我就是大金天眷亲王座下左行军副使——撒鲁台。”
“听闻你自称大宋官家,倒也风光。”
“不过——”
“你这条命,怕也走到头了。”
话音落地,百官大哗!
赵恒眸光一沉。
撒鲁台不惧,反而大声开口:“你可知,真正的大宋皇帝赵桓,还活着?”
“此刻,就在我王大营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