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老将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那点怀疑早不知道飘哪儿去了。连刚才最拧巴的李都头都忍不住咂摸着嘴,“这东西真在战场上放一轮,金狗怕不是要当场怀疑人生。”
韩世忠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表情,嘴角终于露出点笑意。
“怎么,才看完破盾就服气了?”
他一抬手,喝道:“行了,别光顾着看弓箭,雷火罐呢,搬上来!”
“是!”
远处几个斥铁兵工匠合力抬来一个木箱,打开后露出十几个陶罐模样的玩意儿,头圆底尖,背后拖着引线。
韩世忠弯腰拎起一个,看起来不过两斤重,手感倒是扎实。
“这东西,陛下说是火雷。点火后丢出去,能炸。”
“炸?”
一个将领皱眉,“怎么个炸法?”
“你们看着。”韩世忠对孙则点点头,“试一发。”
孙则笑了笑,点了根引线,小心翼翼把火雷往前方草垛堆里一扔——
“嘭!!!”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草垛炸得四散飞溅,连旁边两张铁盾都被震得翻了底儿朝天。离得近些的将领直接吓得踉跄后退,几个小兵当场蹲地:“娘哎,这也太猛了吧!”
一股焦臭味在风里散开,众将呆若木鸡。
片刻之后,一名将军语气都发颤了:“这玩意儿……能不能多给我带几罐?”
“带你个头!”韩世忠笑骂一句,“先别惦记着装逼了,这玩意儿咱们才试验阶段,爆得狠是狠,可要是乱炸咱自己,也能炸得你上天。得训练会用了再发。”
他这番话一出,倒也把场面从震惊拉回了冷静,但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谁都知道,战场上,弓弩、刀枪拼的都是硬碰硬,可这玩意儿要是真能控得住方向和节奏,拿来炸阵、烧营地、冲敌后——那简直就是老天赏饭吃。
众将眼神不再是之前的质疑,而是眼红了。
韩世忠看准这个时机,猛地一挥手:“列队!”
霎时间,全体将领往前一步,刀光甲影,齐齐肃立。
他迈步上前,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所有人耳朵里:
“诸位,我知道,金人强。我也知道,这一仗我们打得凶险。”
“宗翰亲自南下,带着赵桓这张正统幌子来,摆明了就是要把我们大宋往死里压,打到咱们老百姓自己都觉得他赵恒是假的——”
他顿了一下,环视一圈每个将领的眼神。
“可我告诉你们,真假不靠他们嘴说,也不靠那谁坐在龙椅上——靠咱们手里这把刀。”
“他们要打,就让他们来。但这一次,不是咱们宋军躲在城里等死。”
“我们有斥铁营,有雷火罐,有集射弩,有咱三万真汉子。”
“我们要在泸州,把他们挡住——不光是挡住,是打疼、打怕,是打到他们再不敢南下一步!”
他说到这里,猛然拔出腰间佩刀,指天喝道:
“我韩世忠在此立誓——这一战,只要我还站着一口气,就绝不让金人踏过淮河一步!”
“谁若胆敢畏战,退缩半步——杀无赦!”
“愿与我同死者——出声!”
“愿与将军同死——!!!”
“誓死守泸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