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谁你最服?韩世忠、宗泽,还是焦教头?”
岳飞沉声道:“若论统兵,我服宗帅;若论血性,我服韩帅;若论枪术,我服焦教头。”
赵恒点点头,眸中满是欣赏。
“很好。你服他们,是因为他们有本事。”
“那你今日若当上将军了,手下千人万人,你希望他们因何服你?”
岳飞略一沉吟,语气铿锵:
“愿我将来,兵因我令而齐,卒因我行而勇。”
“末将要的,不是服气,是他们打起仗来,愿意为我去死。”
赵恒大笑:“好!这话,我记住了。”
他转身对宗泽道:“宗老,这人你留不住了。”
宗泽闻言,眉头轻挑,拱手笑道:“臣本就拢不住这头虎,现在倒也好,让他飞得更远些。”
岳飞听得一愣,正欲开口,赵恒已经看向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质疑的锋芒:
“岳飞,听旨。”
“即日起,升你为殿前左班副指挥使,正六品,暂领步骑兵三营,调入泸州前线,归韩世忠节制,专守三闸西口。”
“再往后,打得好,你想封将,我给你封将;你想讨仗,我就放你去打。”
岳飞一愣,那是实打实的军职,不是虚头八脑的什么“候补”、“挂名”。
宗泽也是惊讶,当即拱手:“陛下如此器重,可谓破格了。”
赵恒微笑,摇头:“破什么格?我破的是那个讲出身、讲门第、讲官场排资论辈的臭规矩。”
“这年头,还看血统,那大宋早完了。”
他说完,目光重新落在岳飞身上,缓缓道:“你记住,你能有今日,不是因为你家里有人,是因为你真能打。”
“但真能打,还远远不够。”
“你想做将军,想带万人,靠蛮劲是活不长的。你得有脑子,要看兵书、读战策、懂谋略。”
“三军易得,一将难求;一将易死,千军俱毁。”
“你若哪天指挥失误,死的不只是你岳飞,是你兄弟,是你百姓,是城池,是国土。”
“你扛得起这个后果吗?”
岳飞猛地抱拳,声音低沉:“末将……不敢有一日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