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
“死要见尸!务必尽快找到她!”
“遵旨!”江淮领命,立刻转身而去。
皇帝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
“官保,你传旨。即日起,凡宫中及京城内外所有感染瘟疫之病患,其救治用药诸事,皆由紫鸢全权负责。一应人手药物,悉听其调遣。若有延误差池,或阳奉阴违者,立斩不赦。”
另一边的素素躺在冰冷的棺材板上,始终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而每一次短暂的清醒,都伴随着更强烈的窒息眩晕感。
甚至到后来,素素自己都无法确定,她到底是真的困倦到了极点,还是因为棺材里那越来越稀薄的氧气让她一次次陷入昏迷。
现在的素素直觉又困又饿,喉咙也干的像要冒火了一样。
如果再不把她放出来,她肯定会活活憋死或者饿死渴死在这口该死的棺材里!
就在素素感觉自己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连那人的力气都快消失时,晃动忽然停止了。
素素的心猛地一跳,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棺材被放下了!
紧接着,是金属工具插入棺盖缝隙的刺耳摩擦声。
嘎吱——
哐!
棺材盖被一股大力猛地向上撬开
强烈的光线毫无预兆地刺痛了素素适应了长久黑暗的双眼。
剧烈的刺痛让她眼前瞬间一片白茫茫,生理性的泪水汹涌而出,完全不受控制。
狗东西啊!
素素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激得头皮发麻,积压的恐惧和生理上的巨大痛苦瞬间爆发。
几乎是用尽胸腔里最后一丝空气,嘶哑地骂出声。
“放我出来就不能提前说一声吗?!想瞎了你姑奶奶的眼是不是?!”
棺材正上方忽然传来一声清晰而年轻的男子轻笑,颇带着几分戏谑。
“呵……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
素素勉强从指缝中艰难地睁开一条被泪水模糊的缝隙,逆着刺眼的光源向上看去。
一个穿着深色劲装的身影,正随意地蹲在棺材沿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光线从他背后打来,勾勒出一个精干年轻的轮廓,面容隐在背光的阴影里看不真切,只能感受到那带着审视和几分兴味的目光,如同打量一件新奇又棘手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