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宏被皇帝突如其来的滔天怒意惊得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褪。
但仍强撑着外交使节的体面,高声道:“陛下!此乃污蔑!**裸的污蔑!我北国一片赤诚,陛下岂可如此羞辱!两国相交,纵有龃龉,亦不斩来使!陛下难道要不顾邦交礼仪,行此暴君之举吗?!”
“暴君?”皇帝怒极反笑。
“朕便是做了这暴君,又如何?!尔等算计朕的江山,祸害朕的子民,还要朕笑脸相迎,引狼入室?!”
皇帝怒指欧阳宏。
“你听好了,朕是大楚的皇帝!这万里河山,亿万黎庶的性命,皆在朕的肩上!天塌下来,自有朕替他们顶着!你北国若想战,尽管放马过来!朕倒要看看,尔等蛮夷之师,可敢踏入我大楚疆土一步?!朕就算拼尽最后一兵一卒,也定叫尔等有来无回,休想从我大楚讨到一丝一毫的便宜!”
言罢,皇帝眼中已是杀机毕露,大手一挥,厉声喝道。
“来人!将这满口谎言、包藏祸心的北国奸细,给朕拖出去——斩了!”
“遵旨!”殿外虎狼般的禁卫应声而入。
铁甲铿锵,杀气腾腾,直扑欧阳宏。
“不!陛下!你不能!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是千古铁律!你岂敢……啊!”
欧阳宏彻底慌了,看着禁卫将自己按住,欧阳宏终于崩溃。
什么倨傲,什么算计,在绝对的力量和帝王的雷霆之怒面前,都瞬间被击的粉碎。
眼看就要被拖出殿门,欧阳宏终于抑制不住的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饶命!陛下饶命啊!我说!我什么都说!是叛军!是那些叛军!”
皇帝眼神一凝,抬手示意:“慢!”
禁卫的动作瞬间停滞,但仍死死按着瘫软如泥的欧阳宏。
欧阳宏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使臣的仪态,他匍匐在地,磕头如捣蒜:“陛下饶命!外臣该死!外臣有罪!但、但我国君派外臣前来求援,实属无奈啊陛下!”
那些异族叛军竟不知中了什么邪,就在数日之前突然调转兵锋,不再与大楚军队纠缠,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越过边境无人区,闪击了北国边境重镇。
皇帝瞳孔骤然收缩,隔着冠上珠帘亦是难掩脸惊愕:“你说什么?”
这怎么可能?
这欧阳宏方才的话已与坦言承认了没有任何区别。
那叛军本就受北国指使援助,如今却反过来扑向北国。
是他疯了还是那些叛军疯了?
“千真万确啊陛下!”欧阳宏见皇帝不信,已是急的要哭了。
“他们从大楚境内堂而皇之地穿过,竟、竟未伤大楚一兵一卒,未掠大楚一城一地!目标极为明确,直扑我北国边境。”
如今北国边境守军猝不及防,外缘几座城池陷落大半。
最诡异的是那些叛军凶悍异常,且行动极为诡异,仿佛就是为了攻打北国而来!
皇帝眉头紧锁。
这太不合常理了!
叛军根基本在大楚,怎会突然去攻打一个强邻?
突然调转方向,岂不是正好给他们大楚军队喘息调整的时间,方便反扑?
这简直是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