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芜君猛地抬起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想让我做什么?”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腾的暴戾和不甘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片近乎死寂的灰败。
他缓缓地低下了向来高傲的头颅。
“我……会事事以你为重。”蘅芜君说完这句话,整个人便瘫软在冰冷的石壁上。
宁安郡主看着他这副彻底被碾碎了骄傲的模样,心中那股扭曲的快意疯狂滋长。
她终于笑了。
“很好。”宁安郡主轻轻吐出两个字。
她不再看一旁气得脸色发青、却再也不敢出声的镇国公,利落地从自己宽大的粗布侍女服袖口里抽出一卷泛着陈旧黄色的薄纸。
隔着栅栏的缝隙,将纸卷递了过去。
“拿着。”宁安郡主说道。
“你不了解这刑部大牢,但我了解。”
她顿了顿,看着蘅芜君疑惑抬起的脸,唇角那抹讥诮的弧度更深了。
“怎么?忘了?在原剧情里,这刑部大牢,可是你那位好皇后替我精挑细选的冷宫,我可是在这里,足足住了好几年呢……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条暗道,我都刻在骨头里了。”
蘅芜君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了……在原剧情里,为了给后来的皇后扫清障碍,他确实默许甚至纵容了皇后对宁安郡主的种种迫害。
最狠的一次,便是捏造罪名,将宁安投入这刑部大牢,让她受尽折磨,生不如死地熬过了数年……
他当时只觉得那女人愚蠢又碍眼,甚至从未踏足过那肮脏之地一步。
蘅芜君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会身陷囹圄,而唯一的生路,竟要仰赖于这个被他亲手推进地狱、折磨了数年的女人!
真是荒谬至极!
蘅芜君手指颤抖着,几乎无法伸出。
这哪里是地图?这分明是打在他脸上的耳光!是他亲手种下的苦果!
“你!”蘅芜君喉头滚动,想说什么可腹部的剧痛再次袭来,提醒着他残酷的现实。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将那几乎冲破喉咙的咆哮死死咽了回去。
最后蘅芜君还是伸出手,接过了地图。
“解药得先给我!”蘅芜君死死的住着地图,和宁安郡主讨价还价。
“没有力气……我如何按图行事?”
“不行!绝对不行!”镇国公终于从方才的震惊中抽离,扑到栅栏前。
“那‘蚀心散’解药何其珍贵!我耗尽心血才得三瓶!这第一次解药给了他,虽不能根除,却能让他恢复大半体力武功!届时他若反噬,你我父女焉有命在?!他这等狼子野心,岂会甘愿受制于人?!你这是与虎谋皮,自寻死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