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流落大楚、自身难保的北国质子,就算有些隐藏的北国势力支持,但哪里有能力深入接触并收买那些穷凶极恶的叛军?
甚至能策划出那么周密的、在京城制造混乱、配合北国入侵的计划?
素素一板一眼的分析着。
“就他后来被关进天牢后的近况来看,他现在和条丧家之犬没什么区别。”
他们高估蘅芜君了。
本来以为,他既然已经觉醒,逃出天牢定然毫不费力。
可事实上,他甚至需要依靠宁安郡主这个他原本看不起的女人才能有机会。
虽然这也是他们乐意看到的结果,更是催动了二人的接触,但也是在同时提醒他们,之前蘅芜君的背后,若是没有一只更强大、更隐蔽的手在暗中操控、提供资源和庇护,他是绝对不可能做到那些事的!
皇帝和承恩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素素的分析,如同拨开了迷雾的一角,露出了更深沉的黑暗。
“但是……”素素话锋一转,抛出了更尖锐的问题。
“如果蘅芜君背后真有这样一个能量巨大的‘推手’,那么,为什么在蘅芜君身份彻底暴露、被我们活捉之后,那个‘推手’反而销声匿迹,不来营救他了呢?”
以至于蘅芜君在天牢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最后只能自寻出路,甚至不惜放下身段,去求他最讨厌的宁安郡主合作?
这到底是因为那个推手此刻不方便出手,怕暴露自身?
还是说……对方根本就是抱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心思?
他发现蘅芜君已经彻底暴露,失去了利用价值,甚至可能成为累赘和线索,就果断地把他当成了弃子,直接扔掉了?
一时间,书房内的三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烛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三张凝重沉思的脸庞。
“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素素抿了抿嘴唇,表情还有些后怕。
“当初蘅芜君可是在皇宫里把我掳走的。当时正是治疗瘟疫最关键的时刻,我身边来来往往的人并不少,可是,蘅芜君就那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我抓走了!”
那么多的禁军守卫,明哨暗哨,还有江淮统领布置的暗卫……
为什么谁都没有发现异常?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及时示警或阻拦?
这绝对不正常!
说这里头没有里应外合,没有潜伏在皇宫深处的内鬼在配合蘅芜君行动,素素是绝对不信的!
这皇宫里……有蛀虫!而且,地位恐怕不低!
“内鬼……”皇帝缓缓重复着这两个字,一股寒意瞬间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呵……”皇帝发出一声嗤笑。
“朕这个皇宫,还真是越来越热闹,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