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郡主缓缓坐回了椅子上,对着蘅芜君淡淡吩咐道:“之后这几天你小心这些吧,最好也别出门。等眼下的风头过去了,你再去外边打听消息。最重要的是……”
宁安郡主顿了顿,凌厉的目光落在蘅芜君的身上。
“不可擅自行动,知道吗?”
蘅芜君忽然冷笑了起来,嗤了一声:“妇人之仁。”
宁安郡主斜眼看他:“究竟是妇人之仁,还是你现在没有足够的资本,与其抗衡你自己心里有数。”
随后她缓缓站起身来走向内室。
“你倒也不用这样言语嘲讽我。光是嘴皮子上占了上风又有什么用呢?有本事,你就现在杀回北国去,将朝政掌握于自己手中。到时候别说是你那好父亲不敢杀你了,就是和你说句重话,也得掂量掂量。”
蘅芜君抬起头来,阴测测的目光落在宁安郡主的背影。
他真的很想冲上前杀了她,却也只能极力忍耐着。
终于,蘅芜君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对着宁安郡主的背影,冷冷的来了一句:“其实你不也和我一样自欺欺人吗?纵然我是皇子,又能怎么样?可我从前就不受父皇待见,是板上钉钉的事实。相反的,你曾经受尽宠爱,可关键时刻却成了说扔就扔的那个。你却还能反过头来嘲讽我,自己不觉得很可笑吗?”
宁安郡主脚步一顿,明显被蘅芜君的话给激怒了。
猛地转过头来,恶狠狠的瞪向他。
可是他们两个现在的情况就是很尴尬。
谁也不能杀了谁,可谁又也都看不惯谁。
就只能这样僵持,等着终于爆发的那一天。
宁安郡主咬紧牙关,忍了又忍,才忍下直接上前狠狠给蘅芜君一耳光的冲动。
随即冷笑一声:“随你怎么说,反正咱们两个现在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孰轻孰重,你自己看着。”
接着宁安郡主就不再停,骂了一句滚,便径直进了里边去。
蘅芜君抱起了手臂,若有所思的瞧着宁安郡主消失的背影。
随即歪了歪头,勾起唇角冷笑了一下。
现在比起自己最没有退路的是宁安郡主。
因为当时在刑部大牢里,她就已经把宝都押在了自己身上,对于镇国公却是完全放弃的状态。
可到现在为止,皇帝那边都没有下令,要对镇国公怎么样,甚至连三次会审也是拖了又拖。
这让蘅芜君不得不怀疑,除了自己的越狱打断了皇帝的计划以外,他自身也是想收集到更多实质性的证据,将他们全都一网打尽。
所以,镇国公究竟是祸是福还说不准。
就算终有大难临头的那一天,至少他现在还能平安无恙,不是吗?
听上回镇国公的口风,他像是还有后手。
一旦有一天,镇国公也像自己一样越狱,那倒霉的可就是宁安郡主了。
她区区一个女子,生活在这样的乱世之中,她能有几分的本事?
只怕到时候后悔了,回去哭着求镇国公,镇国公都不会理会她。
谁让宁安郡主是主动撕开那层遮羞布,让所有不堪的真相暴露于阳光之下的那个人呢?
而是自己,可就不同了……
想到这里,蘅芜君即刻转身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偏院里。
他就等着那一天,等着宁安郡主只能跪在自己脚下苦苦哀求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