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个个出类拔萃,武功高强,且掌握着诸多情报网。
有他们在的地方,百里之内的异动都会落在他们的耳目之中。
想当年,第二代暗卫中虽出过叛徒,导致实力大不如前,以至于如今连边境遭难都未有预料……
但陛下仍旧对其信任有加,说是心腹中的心腹也不为过。
这江涥更是最得江洪基信任的一个,平日里,就算江涥偶有失手,陛下也多是斥责几句,从不会如此当众暴怒,更遑论让他如此狼狈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能让陛下对江涥发这么大的火……那得是多大的事?!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外面所有人都是大气也不敢喘,更遑论进去?
进去就是找死!
谁不怕死谁去吧!
众人开始不约而同的在心里起到了起来:里面那位,您千万挺住,千万别把我们招出来啊……
帐内,江涥向来冷淡的声音在此刻也不禁带上了明显的颤音。
“陛、陛下息怒!奴才……奴才已带人将方圆百里内所有市镇村落都探访了一遍……如今,无论是茶楼酒肆,还是田间地头,但凡有人的地方,都在……都在议论……”
“议论什么?!”江洪基猛地停下脚步,恶狠狠地盯着江涥。
江涥的头埋得更低了:“都在说……大楚皇帝陛下仁德无双,心胸宽广,竟能……竟能原谅我国皇子犯下如此滔天大罪……实乃……实乃圣君典范……”
江涥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抖的更厉害了。
“而……而对于我北国……则……则颇多微词……甚至……甚至有不少愚民在传……传我北国……是……是畏惧大楚天威,此次……此次乃是举国归降……此事恐怕……”
江涥闭了闭眼,艰难的继续道:“都是那大楚皇帝的手笔。”
砰——
江洪基一脚狠狠踹在矮几上。
他气得几乎浑身发抖,指着江涥骂道:“混账!混账东西!这还用你说?!朕难道瞎了聋了?!”
除了那大楚小儿,还有谁能干出这等阴险卑鄙、杀人诛心的勾当?!
好一个仁善!好一个原谅!
“他这是要把朕的脸皮扒下来,放在地上踩!还要让全天下的人跟着一起踩!无耻!无耻之际!”
江洪基极速的在原地转着圈,忽然停下脚来,看向江涥。
江涥瑟缩了一下,紧接着就听见江洪基像疯了似的大笑起来。
“施压?给朕施压?!哈!笑话!天大的笑话!”
他还没到京城,连那大楚小儿的影子都没见到,就成了他仁德的垫脚石,成了他宣扬国威、收买人心的工具?!
现在全天下都以为江洪基是带着北国的这帮废物来跪地求饶、俯首称臣的!
“归降?归降他大楚?!朕是北国的皇帝!不是他大楚的奴才!”
江洪基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这是奇耻大辱。
自己苦心孤诣谋划的“反客为主”之策,竟在第一步就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化解?
还反手就给他扣上了一顶待罪之身的帽子,这让他如何能忍?
“都是那个蠢货!那个给朕出这馊主意的蠢货!”
江洪基猛地想起什么,眼中凶光毕露。
他转身猛地抽出挂在屏风上的佩剑,咆哮道。
“来人!把那个给朕出主意蠢货,给朕捆过来!立刻!马上!朕要问问他!他是不是早就被大楚皇帝收买了!是不是故意设下这毒计,让朕在全天下面前丢尽颜面!让他滚过来!滚过来受死!”
不巧,那位当初在江洪基面前力谏的人此刻正站在偷听的群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