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您有没有想过,为何这两道消息来得如此凑巧呢?”
一前一后,几乎是同一时间到的。
原本还平静的凤仪殿,直接就被这两道消息给炸开了锅。
这世间当真有这样的巧合吗?
说这不是大楚皇帝蓄意安排,程嬷嬷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皇后沉默不语,可实际上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她在宫中浸**多年,程嬷嬷能看出来的事,她也能看的出来。
江洪基为何在进入大楚境内之后忽然就做出了如此愚蠢的决定?
难道那大楚的地界有什么魔力,能将江洪基的脑子都直接抽干了?
只怕是他进了大楚之后又出了什么事,才不得不做出此举。
但他也确实是蠢的不能再蠢了!
他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忘记皇子们已经渐渐长大,想要把他这位至高无上的父皇踩在脚下,也并非没有资本。
而大楚皇帝,又为何会在此时将这封信送过来?
原因不是一目了然了吗?
就是因为大楚皇帝施压,江洪基顺势作出了这个决定,所以大楚皇帝就直接将信递到了自己面前。
明明是说着要与他们合作,实则分明就是对北国有所图谋。
可偏偏皇后豁不出去!
倘若她现在能连自己的命和母族的荣辱都不在乎了,那便可以什么都不顾虑,直接拒绝断然拒绝了大楚皇帝的建议,不与不参与任何皇子之争。
任由他们争来斗去,等到储位一定,自己就一脖子吊上去,直接去死!
但皇后不能,她不甘,更不情愿。
“这件事无需再议了。”皇后摆了摆手。
她早已疲倦不堪,想了想,忽然觉得,若是这样走其他人给自己安排好的路也未尝不可。
她是女子,难不成还能登上皇位?
忙碌一生,其实也终归不过是为了母族。
既要做臣子,那做谁的臣子不行?
倘若的大楚皇帝能给母族一条兴顺之路,皇后也甘心了。
“只是这样,太委屈娘娘了。”程嬷嬷不禁泪流满面。
“您可是国母,是这北国的皇后啊。”
他日大楚王军北上,即便是念在昔日情分,给了皇后尊荣又能怎么样?
终究也不过是过去的辉煌,留不住的。
实则还是阶下囚。
“可世间,又有什么东西能永远留住?”
皇后疲倦的摆了摆手。
人生来都是赤条条的,来赤条条的去。
生儿几十年,哪怕是站上了那至高无上的权力之巅,可是死后是否泉下有知,都是两说。
若人一死便会归于虚无,那即便是千百车的金银珠宝陪葬进去,也终究不过是死物罢了。
“我们身为女人,不就是这样的吗?”皇后缓缓站起身来,佝偻着身子走向内殿。
曾经她只是觉得自己日日悲痛,日日忧心,所以容貌上要比实际年岁苍老些许,而如今才发现,其实自己的心也早就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