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苏长青的父亲便带着全家南下,到了西南苗族一带。
在当地与邻近的周边小国做互市的生意,从最小的利益开始积累,待到有一定资本之后,便与苗族当地的巫蛊师开始合作。
这其实是走上了一条歪门邪道,但却不得不承认,这也的确是最有效率的一条道路。
因为那些巫蛊师虽在苗族之地被称为圣人,但是放在苗疆以外的地方,他们这些东西就是妥妥的歪门邪术。
甚至到了中原腹地都是要被人人喊打的。
巫蛊师手中的祖传手艺之所以存在,可不单单是为了流传。
只要是人就需要生存,巫蛊师也不例外。
在生存之外更需要获得更多的利益,以此壮大自身。
所以,将这些手艺传承下去的同时还能够换取钱财便是最为重要的一件事。
可奈何没有渠道,就如同放在货架子上的商品落了灰也卖不出去一样。
总是需要一个牵线搭桥的。
苏长青的父亲亲眼见证了家族由兴盛到衰落的过程,自然也明白人心险恶。
别看那些中原人口口声声说着什么巫蛊是邪术,可实际上若人心有私,也是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的。
于是苏长青便与那些无古诗开始合作,通过苏长青打开一条路径,从一开始的小范围传播,直到最后有了一条稳定的线路。
将巫蛊师手中的蛊卖出去,至于拿去之后用途是什么,他们不管,重点是,一个最普通的蛊,也能值百两斤的价格。
苏长青从中抽取利益,拿到自己应得的部分之后,便去做生意。
慢慢的,铺子开的越来越多,苏家也逐渐从一开始的务农家庭,变成了苗疆一带赫赫有名的富商大户。
有了这个资本,再去扶持自己的儿子,走上仕途就容易许多了。
哪怕是沾上商人出身,被世人所瞧不起。可有钱就是王道。
靠寻常人情世故以及自身能力打不开的路径,只要万两黄金砸下去,紧闭的大门也会为他们开启。
但这些都是次要的,因为苏长青最终还是没有完成父亲的心愿。
他在几次科举受挫之后,就萎靡不振,不顾家中反对,直接剃发出家,因此还气死了他的父亲。
但是苏长青自幼生活在苗疆一带,从小跟着他的父亲与那些巫蛊师打交道。
就算是不能将人家的毕生本事都学来,可也算是小有成就了。
就凭他三板斧的功夫,在京城便可以吃得开。
想通了这一点后,太后骤然明白了苏长青做过什么。
“你是说你给蘅芜君下了蛊?”太后震惊的问道。
“有本事自然是要使出来的,否则不在对方实力未曾壮大之前,就将其控制于掌心之中,往后他又哪里会将我放在眼里。”苏长青神色自若的说道。
在他看来,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无外乎三种。
要么就是至交,可为其付出性命。
要么便是仇敌,毕生夙愿,都是将其置于死地。
要么就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一种极为微妙的关系。
该合作的时候合作,该离散的时候离散。
但这三种关系,向来都不是稳定的,随时都可能从一种而演变成另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