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母子实在是太无耻了!
原主这个童养媳,手上全是茧子,可见这些日子来是尽足了本分伺候他们的,家里什么脏活累活都干完了!
这官职都还没有下来呢,就卸磨杀驴了!
“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能翻出什么浪来,你放心,娘会帮你搞定的,先哄着她,就让她暂时当个厨房吧,就说等芳懿小姐日后怀上孩子了,就将她抬做妾室。”
“她一个被拐子卖来的孤女,能够给你当妾室,都已经是抬举她了,先哄着她将婚退了,你才能跟芳懿小姐成亲啊。”
“她若是不答应呢?若是去官府大闹,我的前程岂不是要被耽误——”陆祈年想到昨日桑南枝气愤不已的神色,还是有些顾虑。
“她敢?她若是不答应,那就别怪我老婆子心狠手辣了,横竖是个孤女,弄死了,也没有人知道!便说是她干活的时候失足掉进井里头了,谁能来查?”
陆母的声音阴森可怖,就像是从地狱来索命的恶鬼一般,听得桑南枝的后背不寒而栗,又是愤怒,又是后怕。
这两母子,实在太过阴险了。
她若是继续留在陆家,早晚会被磋磨死的。
倒不如爽快退婚,换个自由!
桑南枝气愤不已,猛地一脚踹开了房门。
陆家母子见她手里头端着托盘,当即噤声,陆母不觉得桑南枝这性子会偷听,所以像个没事人一般埋怨道:“桑南枝,你这胆子是越发大了,弄个早饭弄了这么久!你是要饿死我是不是?”
“我早与你说过,母亲的胃不好,需得每日准时吃早饭,而且还要吃煨足一个时辰到小米粥,你怎么伺候的?”陆祈年也面露不悦,当即开口斥责道。
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谁给他们的脸面?
吃,吃你娘的!
“这小米粥已经煨好了,可惜你们不配吃!”
桑南枝猛地将小米粥直接泼到了陆母的身上。
这粥还是烫的,虽然陆母穿得五花三层的,不过还是烫得当即鬼叫起来,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尖锐爆鸣。
“桑南枝,你疯了!”陆祈年简直不敢相信一向唯唯诺诺,对他们言听计从的桑南枝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猛地一拍桌子。
“你在狗叫什么!难道还能少了你的吗!”桑南枝冷笑了一声,直接将那一大碗的炸酱面扣在了陆祈年的头上!
陆祈年这新衣裳还是昨日芳懿小姐送过来的,一下子由头到脚都弄得全是油渍了。
“桑南枝!你要造反是不是!我要将你卖了!我要将你卖掉!”陆母已经手忙脚乱将外面的衣裳脱下,一边烫得倒抽凉气,一边骂骂咧咧。
“你想卖我?可惜我是良籍,不是奴籍啊!若我此时就去京兆尹击鼓鸣冤,说陆公子要做那陈世美,明明定了婚事,却又要攀高枝,闹大了,你说他这官,还做不做得成?这高枝,还攀不攀得起?”
桑南枝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