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人人都对他敬而远之,生怕稍有不慎,自己就被扣上顶逆党的帽子。
若是他真要拉孔家下水,也不过是张张嘴的事,
孔懿芳现在正是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她为什么那么冲动?
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谁能知道萧鹤川居然会来这种地方,还恰好听到了自己的话。
这满摊子的人加起来,也抵不过这个活阎王一个人啊。
她思忖的功夫,萧鹤川已然没了耐性:“大牛,去吧。”
“别别别。”孔懿芳猛地回过神。
此刻她也顾不上尊贵体面,千万别惹上这个活阎王才是真的!
她连忙起身,随意整理了两下衣服,这才怯生生地看向萧鹤川:“萧大人,我方才是一时气话,都是我不好,说话太过冲动。”
“可我绝没有质疑圣上的意思。还请萧大人看在我孔家世世代代为朝廷尽忠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吧。”
萧鹤川不说话,看也不看她。
孔懿芳是个聪明得,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转首看向摊上的其他人:“各位,刚才都是我不好,对不住了。”
此时她害怕,摊上吃饭的人也害怕。
锦衣卫哎。
那是能随便得罪的吗?
在他们面前稍微说错一句话,可能就会被满门抄斩。
此时这个锦衣卫向着他们,谁知道回过头会不会又来追究他们为难孔侍郎之女的责任呢?
众人慌不迭地对孔懿芳点头算是回应了她的道歉,之后丢下吃饭的铜板就跑了。
不多时,刚才还满满当当的摊位竟是一个人也不剩!
孔懿芳满脸涨红,回头小心翼翼地瞥向萧鹤川:“萧大人,这样可以了吗?”
萧鹤川不言语,旁边的大牛会意:“孔姑娘,还有这摊主桑姑娘呢。”
孔懿芳气得胸口直颤,偏偏萧鹤川是个她开罪不起的人。
顿了许久,她才不甘心地对桑南枝道歉:“桑姑娘,对不住。”
桑南枝本就对她没什么恶意,只是她先出手攻击,自己不得不反抗回去。
此时见她道了歉,脸色也和缓下来:“算了,过去了。”
她现在更发愁的是自己这小摊往后可怎么办啊。
今日摊上的人都被萧鹤川吓跑了,一传十十传百的,估计得有段时间没人来自己这里吃饭了。
搞不上钱对她而言就是噩梦!
这萧鹤川就是她搞不上钱的源头。
所以,他就是她的噩梦源头!
萧鹤川不知她心里是怎么想的,见她原谅了孔懿芳,这才看向孔懿芳,慢条斯理道:“孔姑娘日后说话可要三思而后行。”
“这里是盛京城,不是孔家发源地那种小地方。”
孔懿芳脸羞得通红。
她明白,萧鹤川提起孔家发源地,是有意提醒她,孔家虽然表面看着风光,实则内里早就烂透了。
现在除了孔侍郎之外,族人都不成器,留在那种偏远地方偏安一隅。
真要说起所谓的下等人来,他们孔家一抓一大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