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扬而起的飞鱼服擦着她的脸颊,那一抹鲜红在她眼中无限放大。
他身上淡淡的脂粉香气也顺着那抹鲜红钻进她的鼻腔里。
阿嚏——
桑南枝打了个喷嚏。
原主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尤其是呼吸道脆弱得很,一点细微的灰尘味道都会引起不适。
放在现代叫易发性过敏,主要会引起上呼吸道不舒服,表现出的症状是容易打喷嚏和流鼻涕。
她这喷嚏打得倒是爽了,一抬头却见萧鹤川脸色阴沉,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他齐整干净的飞鱼服上,一条晶莹剔透的**顺着鲜红的边黏黏糊糊地向下滴。
是鼻涕!
桑南枝看着那近在咫尺的鼻涕,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用说她也知道这是自己的杰作。
小食摊上顿时鸦雀无声。
那些锦衣卫们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众人噤若寒蝉,谁也不敢说话。
谁不知道指挥使平日最喜干净,别说是这种东西黏在他衣服上,就算是办案时有人不小心抓了他衣服一把都得惹得他不悦。
大牛跟着萧鹤川久了,自然更加明白桑南枝闯了多大的祸!
他硬着头皮上前:“指挥使,衣服脏了,我拿回去给您换一件吧?”
大牛想着他站出来,萧鹤川说不定会看在他的面子上不为难桑南枝,回头等他气消了,他再带桑南枝去道歉也就是了。
没想到萧鹤川却站着没动,一抹眼神都没给他,视线冷冷地看着桑南枝:“是她弄脏的。”
言下之意:她要负责到底。
大牛转头同情地看向桑南枝,微耸肩膀,示意他也没法子了。
桑南枝本就对萧鹤川有诸多不满,此时见他这么凶巴巴地看着自己,心里更是气得不行。
偏偏自己对面站着的可是以残忍凶暴著名的锦衣卫指挥使,就算是借她几个胆子,她也不敢和萧鹤川顶嘴。
她耷拉着脑袋上前,对萧鹤川福了福身子:“都是我不小心,指挥使若是不嫌弃,就把这衣服脱下来,我帮您清理干净后,再给您送去。”
桑南枝是客套几句,没想到萧鹤川直接将衣服脱了下来,递给她:“清理干净后,送到我府上去。”
瞧着递到自己的面前的飞鱼服,桑南枝是接也不行,不接也不行,脸色通红,站在原地窘迫得不知如何是好。
“指挥使让你拿着你就快难着。”大牛慌忙接过去,递给桑南枝。
他背对着萧鹤川,不停地同桑南枝打眼色:“等你清理干净了来告诉我,我带你去指挥使的府上。”
桑南枝心里已经把萧鹤川的祖宗都问候了一遍,嘴上却不敢说,带着勉强的笑意颔首:“是。”
看她接下衣服,萧鹤川转身走到小摊最里面的桌边坐定。
大牛也快步跟了过去。
他一边拉出长凳,一边替桑南枝道歉:“指挥使,桑姑娘不是故意的,您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萧鹤川看都不看他,下巴点着旁边的桌子:“你去那边吃。”
“啊?”大牛疑惑。
转眼见萧鹤川刀子似得眼神盯着他,瞬间没了声音,垂头丧气地挪到隔壁的桌旁坐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