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南枝顺着她指的方向瞥了一眼,再收回视线时,萧鹤川已经不在原位。
她伸长脖子环视,扫了一大圈,却再没能看到他。
他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仿佛刚才只是桑南枝眼花似得。
砰——
砰——
天空又炸了好几朵烟火。
桑槐扯着桑南枝的衣角又蹦又跳:“娘,好看!”
桑南枝收回视线,将她架高些,让她看得更清楚。
在一片惊呼声中,几个颀长的身影钻进旁边的暗巷。
烟火在天空炸开,原本漆黑的巷子也被照亮几分。
巷子尽头,白衣男子负手长身而立。
“指挥使,”几人上前压着声音道,“人就在里面。”
萧鹤川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微蜷缩,沉声道:“抓人。”
咚——
暗巷右侧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几个身影鱼贯而入,将屋里躲着的人尽数拎了出来。
萧鹤川走进院中时,四角已经站着四个掌灯的锦衣卫。
烛火啪啪地响,在漆黑的院中照出四坨光晕,反倒衬得院子正中更加阴森。
跪在地上的三人被反绑双手,昂起头,三双赤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萧鹤川。
大牛搬来把椅子,萧鹤川落座。
他低着头,手里还盘着串松香木珠,幽幽道:“当日王昌下狱,举家被抄,名册上却少了三人。是你们吧?”
跪在正中的人翕动鼻尖,冷嗤一声:“既已落在你手中,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萧鹤川微挑眉角,带着几分玩味看向那人。
他思忖几秒:“你是王昌府上的二管家丁猛?”
丁猛怔了一瞬,闭口不语。
萧鹤川嘴角轻瘪:“王昌下狱前,有人亲眼目睹你自后门鬼鬼祟祟地离开,还带着一个小男孩。那孩子现在在何处?”
丁猛扭头不语。
“不说?”萧鹤川扬手。
几个锦衣卫阔步上前,左右反架住丁猛的胳膊,一道寒光抵在他眼前。